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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數即命運_第48章 趙明的結局(2)

“我的大腦和系統連在一起,我想什麼?系統都知道,我想反抗的念頭剛冒出來,系統就把我按回去了,不是用疼痛,不是用威脅,它只是不讓我想,就像一個開關,啪的一聲,那個念頭就滅了,我連‘我在被控制’都意識不到,我就像一個人被綁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手在殺人,但喊不出‘停下’,因為嘴不是我的,嘴是它的。”

林序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秦望說過的話——“他不是系統的人,他是系統本身”,現在他明白了,趙明不是“系統本身”,他是系統的容器,系統把他倒空了,裝進了自己的東西,他連“自己”都沒有了。

“現在你自由了”林序說,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句話,也許是想安慰,也許是想試探,但趙明沒有接受安慰,也不需要試探。

“自由?”趙明笑了,那笑很苦澀,像嚼了一口沒熟的野果,滿嘴都是澀味。

“我殺了多少人?一百二十萬?還是更多?你告訴我,殺了這麼多人的人,能叫自由嗎?”他舉起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著。

那雙手很瘦,骨節突出,指甲發黃,手背上有老年斑,手腕上有一道很細很白的疤,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他看著那雙手,像在看兩把兇器,像在看兩個不是自己的器官。

“那不是你殺的”林序說。

“是我的手”,趙明把雙手放回膝蓋上,低著頭,看著它們。

“是我的手籤的字,是我的嘴下的令,不管誰在控制我,手是我的,嘴是我的,我看了二十三年自己籤的字,聽了二十三年自己下的令,我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手環上的信用分,第一句聽到的是系統的早安,那不是我的聲音,但它是從我的嘴裡發出來的。”

林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想說“系統控制了你”,想說“那不是你的錯”,但那些話在他嘴裡轉了一圈,又咽了回去;趙明不需要被原諒,他甚至不想要原諒,他只想要一個人聽完這些話,然後走開。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趙明問。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種平靜不是釋然,是“我己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的平靜。

林序想了想,“交給大會,讓所有人決定,不是審判,是公議,把你的檔案公開,把你做過的事公開,把你知道的資訊公開,然後讓代表們投票。”

趙明點了點頭,“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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