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鶴年從櫃子裡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抽出一張發黃的紙。上面用工楷寫著十七行編號。
他把紙在桌上展開,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手繪的中國地圖,攤在清單旁邊。地圖上標著幾個紅點——洛陽、蘇州、景德鎮,三處紅點旁邊都用鉛筆註明了器物名稱。
“葉鎮山在十七件器物上留了標記。”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前三件是他親手藏的——洛陽的龍泉窯盤,蘇州的粉彩瓶,景德鎮的銅爐。他知道這些器物在國內暫時安全,所以標記藏得相對淺。後面的十西件——”他的手指從長江口往南劃了一道,又往西劃了一道,“南邊五件,過了海,去了香港、東京、倫敦。西邊九件,出了境,最遠的到了緬甸。標記一個比一個深,因為東西越走越遠,他怕丟了。”
葉疏影接過那張紙。她的手指從第一行往下摸,在每一行的編號上停一下——明代龍泉窯盤,衝線末端三道鑽痕;清代粉彩瓶,底足砂眼兩道刻痕;明代銅爐,爐耳內側一道銼痕。她數到第十七件,手指停在最後一行上。佛像砂眼裡三道極細的刻痕,老葉的刀,她認得出。
陳鶴年看著她撫摸清單的動作,目光在她的手指上停了片刻。那隻手摸過每一行編號的姿勢——食指從編號往右移半寸,落在標記描述上,停頓,再往下移。和她父親當年在修復臺上核對器物時一模一樣。
“你摸清單的姿勢,跟你爸一個習慣。”他說。語氣很淡,像是隨口提的,但說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才繼續往下說。
“他標記的時候,前三件還知道在哪。剩下十西件,只知道被分了兩路。具體每一件到了哪裡,他到死都沒能傳回來。”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地圖南端那片空白上,“這上面的空白,就是他留下的啞謎。破了這個謎,才知道那十西件在哪。”
“但如果有人能同時找到呢?”
“那就是他一首在等的人。”陳鶴年看著她,“你等了十年。現在有人陪你找了。”
葉疏影把紙摺好,放進貼身口袋——和她父親刻刀的拓片放在一起。她的手指在口袋裡停了一瞬,然後抽出來,面色如常。但江晨看見她抽出來的那隻手,指節是白的。
陳鶴年從櫃子深處取出一隻木盒。開啟,裡面是一塊青銅殘片。
“你父親最後一次來,帶著這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片銅上,像是看見了什麼東西——不是銅片本身,是那年冬天江硯舟把銅片放在這裡時的樣子。
”。來再會還他為以我。他留沒時當我。的別說再沒。子櫃個這眼一了看頭回又,口門到走完說。索線條那的追去要來下接他於關,鼎面素周西於關,字’周‘於關——話段一長很了說,上桌在放片銅把他。的來午下天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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