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是哪條線？”

“奧得河。”

主管走進電梯，看著不鏽鋼門緩緩閉合，鏡面裡倒映出他那張沒有任何波瀾的面孔。

“給他們賬上再打兩百萬歐元。作為這次的尾款。”主管看著跳動的樓層數字，“這把刀不僅夠快，而且，比我想象的還要鋒利。”

……

德國與波蘭交界，奧得河畔。

凌晨西點三十分。

雨勢終於開始減弱，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凍雨。河面上瀰漫著一層濃重的白色水霧，能見度不足三十米。河水拍打著泥濘的河岸，發出沉悶的黏稠聲。

一條生滿鐵鏽的內河運砂駁船，靜靜地停泊在一片茂密的蘆葦蕩深處。駁船沒有開航行燈，發動機也處於熄火狀態，完美地融入了這片被遺忘的邊境盲區。

“嘎吱——”

泥濘的土路上，兩輛噴塗著“柏林北部生鮮與管道疏通”字樣的老舊賓士廂式貨車，關著車燈，憑藉著微弱的星光，緩緩駛入了河岸邊的蘆葦叢中。

車門推開。

林銳率先跳下車，軍靴踩在鬆軟的爛泥裡，發出吧唧的響聲。他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空氣中除了濃烈的土腥味，只有刺鼻的柴油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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