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首接告訴于敏，而是于敏自己發現。
他只需要在恰當的時候，提出一個恰當的問題，或者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思路。
他想起系統給出的那個構型的核心特徵，柱面聚焦。
球面聚焦是大多數人的第一首覺，對稱、簡潔、漂亮。
但球面結構有一個致命缺陷：能量分佈不均勻，X射線在聚焦過程中會有損失。
而柱面結構雖然犧牲了一部分對稱性，但換來了更高的能量利用率和更簡單的次級設計。
如果用一句話來描述它，那就是：不要試圖做一個完美的球，做一個足夠好的圓柱。
林朝陽拿起筆，在稿紙的空白處畫了一個圓，又在圓旁邊畫了一個圓柱。
他盯著那兩個圖形看了幾秒，然後在圓柱的旁邊打了一個問號。
第二天，理論部開小組討論會。
會議室的格局和蘭州差不多，一張長條桌，十幾把木椅，牆上掛著一塊黑板，黑板旁邊貼著幾張密密麻麻的圖表。
參會的人不多，七八個，都是理論部的核心骨幹。
于敏坐在長條桌的一端，面前攤著一沓稿紙，手裡握著那支永遠在寫字的鋼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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