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早飯是棒子麵粥配鹹菜，外加一個拳頭大的窩頭。

林朝陽吃得很快，三口兩口解決了，然後把搪瓷缸子洗乾淨，放回床頭櫃上。

他昨晚睡得還行。

從蘭州到北京，兩天一夜的火車，加上昨天下午那一通電話，整個人像被擰乾了一樣。

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一覺到天亮。

七點西十分，他站在招待所門口等。

北京的冬天比蘭州乾冷，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他把棉襖的領子豎起來，縮著脖子，看著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槐樹。

七點西十五，童秘書準時出現。

他衝林朝陽點了點頭，沒說多餘的話，林朝陽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院子，走進昨天那棟灰色的樓。

童秘書帶著他上了三樓，走到走廊最東頭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門是關著的，童秘書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的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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