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總工準時來了。

他站在車間門口，穿著一件半舊的軍綠色棉襖，雙手插在袖子裡，面無表情。

身後跟著老周和兩個技術員，一個拿著筆記本，一個扛著照相機，

大概是所裡要求“重大試驗必須留存影像資料”。

林朝陽沒有打招呼，蹲在爐子前，往爐膛里加木炭。

鑄型己經在烘箱裡烤了一整夜，摸上去燙手，水分應該己經徹底幹了。

他把變質劑重新配了一份，比例跟昨天一模一樣，氯化鈉百分之六十，氟化鈉百分之三十，石墨粉百分之十。

用研缽磨細，混合均勻，裝在一個鐵盒子裡。

坩堝裡的邊角料熔化了。

林朝陽撒入變質劑，白色的煙霧再次升起來，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老周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劉總工紋絲不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坩堝。

澆鑄。

這一次，鑄型沒有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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