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夜，林朝陽並沒有睡踏實。

他把檔案袋抱在懷裡，靠在床頭，閉著眼，但耳朵一首醒著。

戈壁灘上的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嗚嗚地響，大約凌晨兩點，他聽到院子裡有動靜。

很輕的腳步聲，有人在院子裡的沙土地上走路，腳底和砂礫摩擦發出的細碎聲響。

林朝陽睜開眼，沒有動。

腳步聲停在他宿舍窗戶外面。

他側過頭，透過窗戶上破了的白紙，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人影不高，站在窗外一動不動，像是在往裡看。

林朝陽的手慢慢伸向床頭的扳手，那是他白天從車間帶回來的，忘了放回去。

然後腳步聲又響了，這次是往遠處走的。

越來越輕，最後消失在院門口的方向。

林朝陽坐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院子裡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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