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寫了半個小時。

最後一行公式寫完的時候，西塊黑板全滿了。

白色的粉筆字密密麻麻，像一張鋪開的網，從左上角一首延伸到右下角。

林朝陽把粉筆頭扔進槽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

全場沉默。

在座的大多是搞了一輩子核工業的人，他們心裡清楚，黑板上這些東西，不管最後能不能做成，光是推導到這個程度，就不是一個“剛畢業的技術員”能做到的。

王守業第一個開口了。

“你這些推導，”他站起來，走到黑板前，指著其中一塊區域，“用了多長時間？”

“一個晚上。”林朝陽說。

王守業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了劉懷遠一眼。

劉懷遠沒有看他，反而一首看著林朝陽。

“理論是理論，”劉懷遠說道，“理論再漂亮，做不出來就是廢紙。我給你三天時間，你把全套關鍵推導寫出來，寫成正式的技術報告。每一步推導都要完整，不能跳步，不能‘約掉’，不能‘假設’。我要看到從基本原理到工程引數的完整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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