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睡。我弟弟被你捅了西刀的時候,他可沒睡。他才十六歲。你知道十六歲是什麼概念嗎?他的骨頭還沒長硬。他還在長身體。他應該每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你一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拿著匕首,追著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連捅西刀。”
“我走的時候他才十歲。他那時候連槍都端不穩。現在他會據槍了,會格鬥了,會挖人眼睛了——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說明沒有人護著他。說明他不得不自己學會所有這些事。”
手術刀被放回托盤,白辰用一塊白布擦了擦手指上的血,然後從托盤上拿起了骨鋸。
他蹲下來,跟黑衣人的腿平齊。冰藍色的眸子掃過黑衣人的膝蓋,像是在端詳一塊即將被改刀的火腿。
“你用腳踹了我弟弟,踩了他的膝蓋。膝蓋。他的膝蓋下午剛磕過。”
骨鋸的鋸齒嵌入。鋸齒劃過骨頭的聲音在狹小的地下室裡迴盪,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黑衣人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叫,然後是哭嚎,然後是求饒——求他給自己一個痛快。白辰沒有停,他甚至沒有加快速度,只是用一種近乎享受的節奏繼續拉鋸。
“痛快?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痛快?”
一整條腿被完整地卸了下來。骨茬不齊,骨屑和碎肉黏在截面上,血汩汩地往外湧。
白辰把骨鋸放回托盤,擦了擦手,然後從托盤上拿起一把斬骨刀。
他把那條斷腿放在鐵桌上,開始剁——一刀接一刀,刀刃撞擊鐵皮的聲音沉悶而有節奏,骨頭碎裂的脆響夾雜其間。他剁得很細緻,每一刀都控制在同一個厚度,像是廚藝大賽上即將誕生的頂級料理。
肉泥堆滿了半個鐵盤。
白辰端起那個鐵盤,走到己經疼得瞳孔渙散的黑衣人面前,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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