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穿那件用來遮風的草蓑衣,只是任憑冷雨將那身大青衫子澆得死死貼在後背上。他那條好不容易消了腫的左腿,在這樣極寒、極溼的亂石灘裡,再次不可避免地敗下陣來。
他每邁出一步,左側的身子都會控制不住地往巖壁上狠狠撞一下。巖壁上的尖石扎破了青衫,在黑色和墨青色交織的衣料上,拖出了一條條暗沈沈的血線。
可他手裡的那柄黑木鞘長劍,卻被他用布條死死地纏在了右掌心。
十三年不曾飲紅的鈍劍,今夜裡哪怕是要拿主人的心頭血來養,也得在這“鬼哭峽”裡殺出一條幹淨的活路。
“等一下。”
孟雪熒的聲音突然在風雨聲裡響了起來。
葉書意止了步。他緩緩轉過身,大雨順著他的斗笠邊緣連成了一條條蒼白的水線,將他的面孔徹底隔絕在了一片水幕後頭。
孟雪熒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他跟前。
她身上的青布衫子早就溼透了,懷裡那個原本裝滿了藥草的布褡褳,這會兒沈甸甸地往下墜著。她顧不得擦一把臉上的雨水,一把扯過葉書意纏著布條的右掌,五指如鐵箍一般,死死地扣在了他左手腕的內關穴上。
那裡的脈象,已經不是“數”或者“亂”了,而是像一匹受了驚、在懸崖邊瘋狂尥蹶子的野馬,隨時都要把主人的心肺給生生撞裂。
“葉書意,你這是在拿內力生生燒自個兒的骨髓。”
孟雪熒抬起眼,一雙在黑夜裡清冷得有些嚇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魏大俠的命是命,你自個兒的命就不是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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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重視夫妻生活,除特殊情況外,最好每天都有,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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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逃一次,”他掐着她脖頸低笑,“我就讓你再也走不動路。”
於是她像個嬌氣包一樣開始作天作地,希望這個男人能快點厭倦她。
所有人都以為她活不過三天,卻不知她每作一次,這男人眼底的佔有慾就更深一分。
等到終於逃出去,卻發現父親離奇失蹤,她只好紅着眼跪求他:“幫我...我什麼都答應。”
他捏着她下巴逼問:“留在我身邊,永遠不逃,能做到嗎?”
當真相揭開,她被綁架至緬國毒窟。贊恩單槍匹馬殺入重圍,身中三槍仍死死護住她:“顧桑,老子要是死了,你也不準改嫁。”
可她最終回了夏國。
幾個月後,那位令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暗潮教父,跪在她面前舉着鑽戒:
“桑寶,以前是我綁你。現在換你綁我一輩子。”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