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吞了我的‘迴天散’,拿自個兒當柴火燒?”
孟雪熒冷笑了一聲,順著裙襬在他身前的矮石上坐了下來。她解開背上的布褡褳,從小銅碗裡翻出那支削得極乾淨的苦竹筆。
“那藥丸子,天底下就剩那一丸了。我藏了兩年,兩年前孟府被抄家、嫡母逼我喝鳩酒的時候,我都沒捨得動它。我用它,是想在南邊深山裡安頓下來後,給你這長年累月的惡火做個藥引子,生生把你這條腿給調理回來的。”
她拿著苦竹筆,在乾枯的掌心裡無意識地劃拉著。
“這下好,一晚上的功夫,十三年的底子讓你一劍劈了個乾淨。葉快劍,你這買賣,做得比金陵城的鹽商還要虧本。”
葉書意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知道孟雪熒在氣什麼。
她不是氣他逞英雄,她是氣他不把自個兒的底子當成兩個人的生路。
“那……這腿還能治嗎?”葉書意抬起頭,那雙原本殺人如麻的眼裡,這會兒閃過了一抹極少見的侷促。活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學徒,在老掌櫃面前討著饒。
孟雪熒把苦竹筆收回褡褳裡,斜了他一眼:“治得好,也得脫三層皮。從今兒起,山路我來帶,藥錢你來背。進了閩中的藥市,我讓你抓什麼藥,你就得不眨眼地把銀子掏出來。要是敢有一錢銀子的含糊,我就在你的藥湯里加半錢天南星,讓你這輩子連話都說不連順。”
葉書意嘴角動了動,大抵是想笑,到底沒敢笑出來。
他把懷裡的長劍往布褡褳旁邊挪了挪,悶聲道:“聽醫囑。”
過了鬼哭峽,再往南走,地勢便從那些險惡的峭壁變成了連綿的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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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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