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林家大宅的方向，燈火零零星星地亮了幾盞，有人聲在夜風中隱隱約約地飄過來。
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聲音裡帶著惱怒，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慌。
林冬月閉上眼睛。
空間裡，五十多兩銀子安安靜靜地躺著。
明天，她要去看那棟空房子，要去縣衙備案，要把三房立戶的手續全部辦完。
天剛矇矇亮，林家大宅的方向就傳來了一陣罵聲。
那聲音又尖又利，像一根生了鏽的鐵釘在石板上刮，隔著大半條村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罵的是“死蹄子”“白眼狼”“喪門星”，一句接一句，不帶重樣的，中間還夾雜著拍大腿的聲響和王氏特有的。那種又哭又嚎的調子，像是在唱一齣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獨角戲。
村道上早起挑水的人停下腳步聽了一耳朵，搖搖頭走了。
隔壁的王嬸端著粥碗站在門口聽了片刻，啐了一口，把門關上了。
連村口老槐樹上的麻雀都被這聲音驚得撲稜稜飛起來，嘰嘰喳喳地散了一大片。
林冬月在茅草屋裡喝粥，聽見了，但像沒聽見一樣。
粥是糙米粥，加了昨天從縣城買回來的紅糖，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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