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黎元出宮去了一趟城南的舊糧倉。
江南道新報上來一批秋稅減免的申請，數目比往年多了不少，他己經在戶部值房裡核對了整整一個下午。
但有幾處資料讓他放不下——蘇州府和常州府報上來的受災田畝數，跟工部去年記錄的堤防損毀長度對不上。
這兩個府報了水患，堤防也確實被沖毀過，但受災田畝的數目和堤防損毀的程度比輕了很多。
他在值房裡跟方尚書討論了好一會兒，方尚書說可能是地方上為了多收稅糧而少報了災情，也可能是堤防損毀的記錄有誤。
黎元說，如果兩邊資料對不上，那就需要原始憑證來佐證。
江南道的稅糧在入庫之前，有一部分會先運到城南的舊糧倉暫儲，那邊的入庫記錄是最原始的，沒有被任何人修改過。
方尚書說那裡己經好些年沒人去過了。黎元說那我去一趟。
他帶了汀蘭和兩個戶部的小吏，坐了一輛普通的青帷馬車出宮。
城南舊糧倉在城牆根下，周圍是一片荒廢的貨棧，石板路被車輪碾得坑坑窪窪，路兩邊長滿了半人高的枯蒿。
糧倉的管事萬萬沒想到五殿下會親自來，手忙腳亂地點了油燈，把幾個人領進庫房。
庫房裡全是灰——架子上堆著好幾年前的舊冊子，紙頁被蟲蛀了好些洞。
黎元沒有嫌髒，自己挽起袖子，爬上梯子，把對應年份的幾本入庫記錄抽出來，一頁一頁地翻。翻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了蘇州府和常州府去年的糧庫出入原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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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懶蛋，懶到極致。
入門第一天，就準備好了鹹魚，不練習，只做雜役。
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只要完成日常工作，就可以有吃有喝。
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人都不愁。
但是，我也是個倒霉蛋。
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宗主生氣了，罰我面壁思考三千年。
從此，我成了一縷被宗門遺忘在角落裡的塵埃。
我以為可以從此躺平，直到百年，自然老死。
沒想到，我卻永生了...
直到三千年後，終於有人發現了我的存在。
竟然要我出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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