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著黎元——這孩子的眼睛盯著那勺藥，瞳孔裡映著藥湯的深色。
臉上不是厭惡苦味的表情，是另一種——像是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東西。
“怕苦？”黎衍問。
黎元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他張開了嘴。
藥湯入口，苦味在舌根上炸開，整個舌頭像是被苦味裹了一層。
他皺起小臉，眉毛擰成一團，嘴唇抿得緊緊的。
黎衍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遞過來。
黎元又張嘴了。一勺接一勺。
他沒有躲，也沒有說苦，只是每次藥入口的時候眉頭皺一下，然後迅速鬆開，好像怕被人看見。
黎衍看著他那副表情。苦得臉都皺起來了，卻一聲不吭。
他想起了黎燁小時候喝藥——德妃追著喂，從東六所追到御花園，黎燁笑嘻嘻地跑，回頭喊“太苦了不喝”。
黎昭更誇張，七八歲了喝個藥還要幾個太監按住。
黎修倒是乖，但喝完之後會皺著眉頭說苦，然後皇后會給他塞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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