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磕頭道:“奴才冤枉啊,奴才真的沒有剋扣您的炭火,若是不信可拿賬本前來核對。”太上皇聽此示意一旁的內侍,那內侍很快就帶了一個人回來,那人連忙跪下行禮說道:“見過太上皇,這便是記錄各宮炭火的賬本。”
太上皇接過賬本檢視,神色十分嚴肅,殿內也安靜了許多,眾人都不敢吱聲。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消逝,郝夢之不禁皺起眉頭,一旁的元元也是十分焦急。郝夢之心想:和你分明沒有按上面的給,別以為就你有賬本……
郝夢之向元元使了眼色,元元便悄悄的退下去,而落落很快捧了幾碗熱湯上來,行禮說道:“小主,這是您方才吩咐的甜湯。”郝夢之故作鎮定的說道:“嗯,放著吧。”
落落見這樣的場面也不慌,只是呈上前,太上皇頗為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太上皇說道:“這賬目看著是沒問題。”長慶說道:“太上皇,這上面的數可是真真兒的,領的份額也是旁的內侍記著,奴才可做不了假。”
內侍省太監說道:“是,領用時好多內侍太監都看著,萬不能出錯,還請太上皇明察。”而落落此時給吳道子盛湯,正好看到賬本,手不禁有些發顫,太上皇見此便蓋上賬本。
太上皇問道:“你有話想說?”落落跪下說道:“回太上皇的話,奴婢是前陣子剛入宮的。因之前學過一些,棠梨宮的賬本近來都是奴婢來做。”太上皇說道:“去拿過來。”落落說道:“是。”長慶又喊冤枉道:“太上皇,奴婢冤枉啊,內侍省萬不敢欺上瞞下的呀。”
吳道子瞪著他說道:“你急什麼,既然郝丫頭也有賬本,那看了再定奪也不遲啊!”見吳道子這麼說,長慶也只好閉嘴,很快落落便將賬本拿了過來,太上皇翻閱著,吳道子湊過去一看:“哦,這差的可不是一點半點啊。”
落落說道:“這賬面上的墨跡做不得假,若是懷疑可派人去查驗。”吳道子嘟囔道:“老頭子又沒說你作假。”長慶說道:“奴才也不敢啊,這墨跡也是真的,也可查驗。”太上皇不語,只看了郝夢之一眼,食指和無名指在桌上敲打,郝夢之一時有些恍惚。
郝夢之心想:還真是親父子,陛下也喜歡這樣做……太上皇問道:“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郝夢之搖頭道:“您若是不信,可查驗宮中的炭灰,再要證據,就沒有了。”
吳道子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看了一眼,緩緩的喝一口甜湯,意味深長的開口:“說你老你還不信,宮裡頭這些東西,賬面上哪能看得出來。”聽到此話,郝夢之暗自給吳道子豎立了大拇指,他卻是翻了翻白眼。
郝夢之心想:不錯啊,沒辜負我這頓壽喜鍋,改天讓元元多給他做點吃的。太上皇看向吳道子問道:“那個內侍省副總管……叫什麼來著?”吳道子皺眉說道:“這都你家的管事,我怎麼知道?”
郝夢之連忙開口道:“您說的是允得公公嗎?”太上皇說道:“對,去把他叫過來。”那內侍領了命趕緊又去,一旁的長慶臉色瞬間僵硬,甚至有些難看。郝夢之說道:“可我聽說他這陣子被派去驪山執行公事了。”
太上皇說道:“雖然每年的驪山之行極其重要,但也用不著副總管親自去吧?”長慶說道:“他熱心腸些,總是親力親為。”太上皇若有所思道:“嗯,他是老實心善。”郝夢之心想:咦?太上皇這態度……難道他認識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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