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郝夢之便讓落落將周旋做的點心食盒拿了過來,林婉妃示意宮女接下。林婉妃說道:“妹妹真是有心了,本宮倒是沒什麼,只是可惜了綠夏那孩子……”郝夢之問道:“娘娘這句話的意思是?”
林婉妃說道:“妹妹入宮晚,許是不知,綠夏當年,是本宮做主留下的。那孩子雖然面容有損,卻是個勤勞懂事的,本宮喜歡的緊。”郝夢之疑惑道:“娘娘喜歡綠夏,當年為何不留在青玄殿伺候?”
林婉妃說道:“本宮何嘗不想呢?青玄侍奉本宮多年,她又是青玄的獨女……唉,可惜宮裡有規矩,母女二人是不能共事一主的。”郝夢之說道:“這樣啊,當真可惜,若是留在娘娘身邊,她們母女二人也許不會淪落這般下場。”
林婉妃說道:“是啊,青玄也是糊塗,若是早些告訴本宮,本宮將綠夏調進別的宮裡便是。好好的一個孩子,你讓本宮心裡如何過意的去呢?”郝夢之安慰道:“此事皆因楊御女而起,娘娘菩薩心腸,就不要再自責了。而青玄姑姑也是受脅迫,想想怪可憐的,如今綠夏也沒了,您不如放她一條生路。”
林婉妃問道:“妹妹此話何意?”郝夢之說道:“青玄姑姑伺候您多年,如今唯一的女兒也沒了,雖說背主,但罪不致死。如今毗伽也無大礙,您不如去派她做些苦力受罪,以平您心中的愧疚。”林婉妃說道:“妹妹此話也不無道理,於情於理,本宮似乎都該饒青玄一命。”
郝夢之說道:“娘娘素來心善,如此說辭想來陛下也不會怪罪。”林婉妃點頭說道:“此事容本宮再想想,時辰不早,妹妹也早些回去休息吧。”郝夢之說道:“是,那夢之就先行告退了。”
從青玄殿出來後,郝夢之看見有宮女端著藥進了隔壁的玄羽殿,想了想便去探望顏芳妃。郝夢之行禮說道:“見過芳妃娘娘。”顏芳妃放下藥碗說道:“妹妹不必多禮。”郝夢之說道:“夢之來得唐突,可是打擾到娘娘服藥了?”
顏芳妃說道:“無妨,這本是楊御女給本宮準備的藥膳,不過是補補身子罷了。”郝夢之驚歎道:“楊御女準備的藥膳?她不是……”顏芳妃惋惜道:“是啊,這也是她最後一份留給膳房的方子了。這些年她總是隔三差五的來看本宮,再根據本宮的身子情況做藥膳調理。一直都是親自做的,若是不得空便將方子給膳房,讓膳房送來。”
郝夢之說道:“這……楊御女可真有心了,那娘娘的身子可有好轉?”顏芳妃點頭道:“吃她的藥膳是有所好轉,只是往後,可惜……”郝夢之安慰道:“這樣啊,沒關係的,想來太醫署的御醫會給娘娘開出更好的藥膳。”
顏芳妃搖頭說道:“楊御女幼時學了一些,宮裡的太醫在藥膳方面,比不過她。”郝夢之問道:“她這麼厲害啊?”顏芳妃說道:“是,聽說她幼年的玩伴學醫不錯,便偷偷學了。”郝夢之和顏芳妃又客套了幾句,便出來,卻見一旁的落落沉思不語。
郝夢之問道:“落落,你為何一直低著頭,可有心事?”落落說道:“奴婢方才無意間聞到芳妃娘娘的藥膳,像是效力極強的補藥。”郝夢之說道:“芳妃娘娘身子骨弱,楊御女給她調理身子,用些補藥有什麼問題嗎?”
落落說道:“正如小主所說,芳妃娘娘身子弱,這樣強勁的藥,長期服用,恐會虛不受補。”郝夢之皺眉問道:“嗯?可芳妃娘娘不是說楊御女很懂藥理的嗎?不應該啊……而且楊御女也沒有要害芳妃娘娘的理由,哪怕是夏雨薇、武惠妃都沒有啊……”
落落說道:“那奴婢就不知了,也不敢在芳妃娘娘那亂說,還猶豫要不要告訴小主。”郝夢之說道:“誒,落落,我才發現你竟然懂得藥理?!”落落說道:“小主太抬舉奴婢了,只是之前在朱秀樓做事,偶然在藥商手上見罷了。這種味道如同樟子香,很是刺鼻,所以奴婢記得清楚,不過究竟是什麼,奴婢便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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