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深水盲區，暗流行進（1）水下四百丈往下——光已經沒了。冷鋒四人的避水符在入水約莫半柱香之後自動啟用——符面泛出的淡藍色水紋在每個人身周撐開了一層約莫兩指厚的氣膜。氣膜貼著甲片——海水被隔在氣膜外面，但深水區的壓力透過氣膜壓在甲片上。每往下沉一百丈，甲片表面的壓力就往上加一檔。
前一千二百丈——冷鋒輕車熟路。這條安全通道他已經走了至少四次：第一次探淵。祭壇偵察。冰窟標記。第四次側面偵察。每一次都在這條通道上留了標記——礁石上的刻痕。巖壁上的靈游標記。暗流邊緣的陣樁。這些標記在深水裡被海水泡了幾個月——刻痕邊緣被細泥沙填了一半，靈游標記的亮度比新刻時暗了將近一半。但還能辨認。
黑魚群已經幾乎散盡了。巨獸重新深層沉睡——之後黑魚群從外圍往深海回遷。到只剩下不到兩百條散兵。現在——冷鋒四人穿過一千丈水層時，神識掃出去只碰到了不到三十條。三十條黑魚在水下八百丈處散開——分避的距離比骨魚群大了將近一倍。它們沒有靠近。
骨魚群還在。約莫一千二百丈深處——骨魚的密度從每百丈上百條降到了每百丈不到四十條。巨獸深層沉睡之後深海生物鏈正在恢復——骨魚的食物（深海磷蝦和底層軟甲類）還沒有完全回到這一層。剩下的骨魚是沒跟著巨獸往更深處遷移的老弱個體。但它們還在——冷鋒把一粒驅骨膏從防水袋裡取出來，用手指捏碎之後撒在四人菱形陣的前方。驅骨膏的粉末在水裡擴散——擴散的速度比在空氣裡慢了將近十倍，但粉末溶解之後釋放出的氣味在水裡傳得比空氣裡遠得多。爛海藻和鐵鏽的混合氣味在水下約莫三里外就能被骨魚聞到。
骨魚往兩側分避——分避的距離夠四人菱形陣透過。菱形陣的夾角壓到約莫四十度——冷鋒在前，鄧嶽在左後，馬原在右後，田七殿後。四人的間距約莫兩丈——這個間距在水下一千二百丈的水壓下是靈力傳訊的最遠有效距離。
過了骨魚群——冷鋒開始往水平方向轉。水下一千二百丈處的暗流是一道從葬龍溝深處往外港方向斜著往上推的水流——溫度比周圍海水低了將近一度。冷鋒在上次偵察時用神識標下了暗流的邊界——邊界是一道極細的溫度分界線。線內水溫比線外低了一度——這個溫差在深水區足夠被神識捕捉到。
四人沿暗流核心往前推進。身體和水流方向的夾角壓到約莫二十度——阻力最小。暗流本身的流速約莫每半個時辰十里——順流推進比平水區快了將近一倍。暗流的水聲掩蓋了四人划水的聲響——水流在礁石和巖壁之間穿過時發出的低頻轟鳴聲把甲片碰撞和人聲全部吞掉了。
蘇青黎的聲音從冷鋒腰間掛著的接收玉片上傳來。接收玉片只有拇指蓋大小——表面刻了三圈極細的傳訊陣紋。蘇青黎在陣務間的聲音透過接收陣的傳訊通道傳過來——在水下一千多丈的壓力下聲音有些發悶，但字字清晰。
“巡邏線在你左前方約莫三里。方向從東往西掃——速度每半個時辰五里。再過約莫一炷香會經過你正前方。”
冷鋒把右手舉起來——手掌往下壓了一下。四人的菱形陣同時減速——從推進速度壓到漂行速度。漂行的推進力來自暗流本身——不需要划水，沒有額外水聲。
一炷香後——冷鋒的神識在前方約莫三里處碰到了巡邏線。至少十頭海淵族巡邏兵——體型比人類大了一圈，人形上身蛇尾，蛇尾在水中擺動的頻率極低，但每次擺動推動的距離極長。它們的骨矛矛尖上嵌著暗青色的發光晶石——晶石在水裡發出一種極淡的幽藍色光。十根矛尖排成一條橫線——從東往西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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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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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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