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第二天到看守所的時候，趙明遠己經在會見室等著了。

幾天不見，趙明遠又瘦了一圈，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著像是生了重病。但他的眼神比上次見面時清明瞭許多，不再空洞，而是有了光。

“林風，謝謝你願意見我。”趙明遠的聲音還是很沙啞。

林風坐下來：“你要說什麼？”

趙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從鐵欄杆下面遞過來。

“這是我寫的檢討書，也是我的懺悔書。”趙明遠說，“我這一輩子，做了很多錯事。學術造假、幫魏長河辦事、坑害病人……每一件我都寫了，寫得很詳細。”

林風接過紙，展開看了看。字跡很工整，密密麻麻寫了兩頁。從趙明遠年輕時為了評職稱造假開始，到後來被林風舉報、被學校開除，再到投靠魏長河、參與康寧集團的非法專案，每一件事都寫得清清楚楚。

“你為什麼要寫這個？”

“因為我想在死之前，做一個誠實的人。”趙明遠苦笑，“我知道我不配被你原諒，我也不奢求。但我希望你能知道，我是真的後悔了。”

林風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明遠又說：“林風，你是一個好醫生，比我強一百倍。你的醫術、你的醫德，都是我比不上的。我以前嫉妒你，恨你，想毀了你。但現在我明白了，你是對的，我是錯的。”

“趙老師。”林風開口了。

趙明遠愣了一下，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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