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林風再次踏上去省城的路。

這一次不是為了論壇，不是為了給顧先生看病，而是去省中醫院複診那個潰瘍性結腸炎的病人馬先生。

清晨六點，林風照常起床。他推開藥鋪的門，深深吸了一口老街清晨的空氣。秋天的江城，天亮得越來越晚，六點鐘天還矇矇亮。遠處的早餐鋪己經亮起了燈，張嬸正在蒸包子，蒸汽從鋪子裡湧出來，在晨光中飄散。

林風在後院練了一套八段錦，又讀了半個時辰的《黃帝內經》。讀到“正氣存內，邪不可幹”這一句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在筆記本上寫下自己的體會——“治病如此，做人亦如此。心正，則百邪不侵。”

這是爺爺教他的道理。一個人只要內心足夠強大，外界的風雨就傷不了他。

吃完陳伯煮的小米粥，林風換上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夾克。今天不去論壇，不用穿得那麼正式，但也得乾淨體面。陳伯幫他叫了一輛去省城的計程車，臨走的時候，陳伯塞給他一個保溫杯，裡面泡著枸杞和菊花。

“路上喝，別渴著。”

“謝謝陳伯。”

車子駛出江城，上了高速。林風靠在後座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秋天的田野一片金黃，稻子己經收割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整齊的稻茬。遠處的村莊升起裊裊炊煙，安靜而祥和。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王建國發來的訊息。“林大夫，馬先生的情況有好轉，今天早上只拉了三次，便血也少了。您什麼時候到？”

林風回覆：“一個小時後。”

傳送完畢，他把手機放進口袋，閉上眼睛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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