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寸頭的笑容僵在臉上，顯然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大夫會這麼幹脆地拒絕。

他把牙籤往地上一吐，雙手撐在診桌上，湊近了盯著林風的眼睛：“小子，你知不知道王總是誰？在這條街上開店，不跟王總打招呼，你開得下去？”

林風沒有後退，甚至沒有眨眼。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板寸頭，聲音依然很輕：“我說了，不賣。”

“行。”板寸頭首起身來，把那皺巴巴的協議從桌上抓起來，揉成一團扔在地上，“給你臉不要臉是吧？三天後我來收鋪子，到時候可就不是兩萬塊的事了。”

他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藥鋪裡的中藥櫃，嘴角掛著一絲冷笑：“這破藥鋪，早就該拆了。”

三個人揚長而去，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林風彎腰撿起地上的紙團，展開撫平，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協議寫得很粗糙，錯別字連篇，一看就是臨時打印出來的。轉讓價格兩萬塊，備註欄裡寫著“乙方自願放棄一切權利”，連個像樣的公章都沒有。

他把協議疊好，放進抽屜裡，繼續翻看爺爺的醫案。

掛鐘指向六點，天色己經完全暗了下來。老街上的店鋪陸續亮起燈，理髮店的劉姐正在關門，對面的包子鋪飄出一籠籠白汽。林風起身關了藥鋪的燈，鎖上門，沿著老街往租住的地方走。

他租的房子在老街盡頭的一棟老居民樓裡，兩室一廳，月租八百塊。房子不大，但勝在離藥鋪近，走路只要五分鐘。

回到家，林風簡單熱了兩個饅頭，就著一碟鹹菜吃了晚飯。吃完後他坐在書桌前，把今天看過的醫案又翻了一遍，重點看了爺爺治療頸椎病和兒科發熱的案例。

爺爺在醫案裡反覆強調一句話：“治病求本，本於陰陽。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那是庸醫所為。”

林風把這句話抄在一個小本子上，合上醫案，關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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