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偉老師演胖劫匪，”李啟文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馮遠征老師演瘦劫匪。這兩個角色，是緊張主線裡最出彩的‘調味劑’。範老師的憨直喜感碰撞馮老師的陰冷神經質，一熱一冷，一動一靜，製造笑料的同時，也能反襯出黎叔團伙的混亂和底層賊的悲哀。特別是打劫那段，‘IC。IP。IQ卡，通通告訴我密碼！’的臺詞，只有範偉老師那獨特的節奏感，才能演出荒誕的喜感和一絲可憐。”

馮小剛想象著那個畫面，胖劫匪一臉認真地說著胡話，瘦劫匪在旁邊補刀...“噗！”他沒忍住笑出了聲，“操！有內味兒了！這倆活寶！”

“小葉，”李啟文指向李冰冰的名字，“黎叔手下，妖豔。狠辣。帶刺的玫瑰。李冰冰的冷豔氣質和可塑性，足夠撐起這個花瓶下的蛇蠍感。張涵予的警察，戲份不多，但關鍵。他那張正氣凜然又帶點滄桑的臉，尤其是最後他和王麗的對話......”

馮小剛叼著煙，沒點，眼神在名單和劇本間來回掃視。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過了足足一分鐘，他猛地一拍大腿！

“幹了！”

他抓起桌上的電話，動作快得像搶錢：“小張！給我接香港！找劉天王經紀人！說馮小剛有部戲，男一，劇本絕了！讓他務必看看！” 結束通話，又撥：“小王！聯絡劉若英工作室！就說我馮小剛請她演女主！賊婆娘！有挑戰！有深度！” 接著是範偉。馮遠征。李冰冰。張涵予...一個個電話撥出去，指令清晰，不容置疑。

打完一圈電話，馮小剛像打了一場仗，癱在老闆椅裡，額角見汗，臉上卻泛著紅光。他看向李啟文，眼神複雜：“啟文，你丫...腦子裡是不是裝著個演員資料庫？這幫人...簡直像是你從劇本里直接摳出來的！”

李啟文笑了笑，沒接話。

馮小剛坐直身體，身體前傾，手指敲著桌面，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和不容拒絕的意味：“演員班子齊活兒了，導演是我。啟文，你這劇本靈魂人物，想掛個啥名頭？編劇？監製？還是...想親自下場演一個？黎叔手下還缺個二當家...”

李啟文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迎上馮小剛：“馮導，編劇和監製，我當仁不讓。演就算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分量，“我想...做副導演。”

“副導演？”馮小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拍著桌子，“啟文！你逗我呢？你堂堂歌王！啟明星大老闆！跑我這劇組當副導演？管盒飯？管場記？管群演別亂跑？大材小用！屈才！”

“不是管盒飯。”李啟文的聲音依舊平穩，眼神卻銳利起來，“是參與創作。是跟著您學怎麼把一個好故事，真正變成一部好電影。是從劇本到鏡頭，從排程到表演，全程跟進。副導演的職位，能讓我離現場最近，離每一個細節最近。”

他看著馮小剛漸漸收起笑容的臉，繼續說道：“特別是...動作設計和關鍵場面的分鏡頭預演。火車上的扒竊。反扒。打鬥，這些戲份是電影視覺奇觀的核心，也是節奏張力的關鍵。我有一些...具體的想法。”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關於怎麼用鏡頭語言，把‘賊技’拍得既真實又炫目，把車廂裡的空間壓迫感和追逐緊張感推到極致。這些想法，需要副導演的身份去落實，去和動作指導。攝影溝通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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