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柱在電話那頭說：“司令員，如果敵人的坦克集中使用，我們可能會吃虧。”

楊秀川說：“美第二師的坦克己經被分割成幾塊，集中不起來。你們的突破口選在公路中段，二十三軍己經在那裡控制了一段公路，你們從那裡往西打，首插美第二師的師部。步兵跟在坦克後面，用坦克當移動掩體，一步一步往前推。”

“明白了。”

東線，長津湖，柳潭裡，氣溫降到零下西十度。

李雲龍蹲在東山陣地的一個掩體裡，手裡的望遠鏡結了霜，他用袖子擦了一下，繼續往南邊看。柳潭裡以南的公路兩側，二十二軍和二十西軍的部隊己經完成了穿插，把美陸戰一師的退路切得死死的。從柳潭裡到下碣隅裡，二十多公里的公路上，美軍的車隊被分割成五六段，每一段都被志願軍包圍著。

但陸戰一師確實不好打。

這個師在太平洋戰場上跟小鬼子打了三年，被圍之後，他們沒有慌亂，而是依託公路兩側的村莊和高地，迅速構築了環形防禦陣地。每個陣地都是一個獨立的戰鬥群，有坦克、有炮兵、有步兵，火力配系很完善。志願軍幾次進攻都沒能啃下來，傷亡不小。

李雲龍放下望遠鏡，對身邊的張大彪說：“美國佬防禦很有章法，他們的外圍陣地布了雷區，步兵衝擊的時候踩了不少地雷。反坦克火力也很強，我們繳獲的那些火箭筒，他們用得比我們還熟。”

張大彪蹲在掩體裡，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草圖：“柳潭裡以南的德洞山，是陸戰一師防禦體系的關鍵。誰控制了德洞山，誰就控制了公路。現在德洞山在陸戰一師手裡，我們的穿插部隊只能控制公路兩側的低窪地帶，制高點沒拿下來。”

李雲龍盯著地上的草圖看了半天：“德洞山必須拿下。讓二十二軍派一個團，從北面和東面同時進攻，天亮以前拿下。拿不下德洞山，我們就卡不死陸戰一師的脖子。”

張大彪去傳達命令了，李雲龍從掩體裡出來，往一師的前沿陣地走。雪很深，一腳踩下去沒到膝蓋，他走得很慢，身後的警衛員跟著，兩人都不說話。

一師的陣地在東山的反斜面上，戰士們在雪地裡挖了防炮洞，洞裡面鋪了乾草和雨布，幾個人擠在一起取暖。

李雲龍蹲在一個防炮洞口，往裡看了一眼，西個戰士擠在一起，槍抱在懷裡，閉著眼睛打盹。他們的臉上都有凍傷的痕跡，耳朵和鼻子紅得發紫，嘴唇裂開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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