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修不怕,怕的是根本轉不動。”楊秀川轉頭看向陳是渠,“參謀長,你覺得呢?”
陳是渠沉吟道:“機會是有,但環節太多,任何一個出問題,都可能前功盡棄,甚至折了人手。我的意見是,可以繼續推進,但必須做兩手準備:成功怎麼運回來,失敗了怎麼撤。”
“我同意。”楊秀川拍板,“明遠,給周衛國回話:第一,繼續摸清所有細節,特別是那個馮車伕,要反覆考察,確保可靠。第二,制定至少兩套運輸方案,包括突發情況的應對。第三,不要急於行動,準備工作做足再做。”
“是,”
陳明遠剛要走,楊秀川又叫住他:“等等,告訴周衛國,參與這次行動的人員,必須都是黨員,而且要家不在太原的——萬一出事,不能牽連家人。”
這話說得平靜,屋裡氣氛卻驟然一沉。陳明遠重重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門關上後,陳是渠輕聲道:“司令員,是不是太冒險了?為一臺車床……”
“參謀長,這不只是一臺車床。”楊秀川坐回椅子上,“這是咱們兵工廠的‘種子’。有了它,咱們就能加工模具、修理機器、甚至仿製零件。更重要的是,這是第一次嘗試從敵人心臟裡挖東西。成了,以後的路就寬了;敗了……也得知道怎麼敗的。”
陳是渠沉默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那其他幾個方向的進展呢?”
“正要跟你說。”楊秀川翻開筆記本,“一團那邊有訊息了。張鐵柱在白晉鐵路沿線找到個廢棄的機修鋪,原來是閻錫山部隊修槍炮的小作坊,鬼子來了,掌櫃的跑了。裡面有兩臺手搖臺鑽,一臺小皮帶車床——可惜床身斷了,當廢鐵扔著。他己經派人暗中盯上了,等機會弄回來。”
“二團呢?”
“趙大同摸清了晉城西北的柳樹坡銅礦。是個老礦,淺層礦脈基本採空了,鬼子不太重視,只派了八個偽軍看著。礦上還有三十多個老礦工,半飢半飽地維持著一點產量。”楊秀川說,“礦不值錢,但那些老礦工是無價寶。趙大同正在接觸,想爭取他們投奔根據地。”
“三團王大山那邊,硫磺礦點找到了三個,都在敵佔區縱深。暫時動不了,但位置記下了。”楊秀川合上本子,“總的來說,原料和裝置都有線索,但哪一條都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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