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爾薇格被眼前的一幕驚異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了真實的世界。

華真忽然覺得古爾薇格這幅樣子很可愛，於是伸出手來，輕輕地戳著她的臉蛋。

古爾薇格沒有去管華真的手，任由它胡亂地動來動去。

她望著外面的世界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才將視線轉移到華真的身上。

古爾薇格伸出手，握住了華真放在她臉上的那隻手。

作為高個子的女人，她的手很大，指節修長，因為常年握劍和翻修女袍的緣故，掌心和指腹都有薄薄的繭，但此刻握住華真手背的力道卻輕得像是怕把什麼特別脆弱的東西捏碎。

“我小時候在修道院的時候，修女們跟我說造物主給人最好的禮物就是眼睛。可是現在我覺得不是的……至少對我來說不是的。對我來說……最好的禮物是有人在黑暗中決定把光給你。”

古爾薇格輕輕閉上了眼睛，依戀地用臉頰蹭著華真的手心。

“謝謝……”

“那我該說什麼，不客氣？”華真反問。

古爾薇格忽然笑了一下。不是什麼溫柔矜持的微笑，是那種嘴角往兩邊一扯、眼睛微微彎起來的、帶著一點點笨拙的笑，和她之前第一次主動吻華真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然後她伸出手，把華真拉到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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