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

開庭前三天。

方遠征律師事務所。

白板上的證據鏈己經更新了不下五版。

現在最上面新增了一欄“一審辯護詞核心論點”，下面列著五個要點：不法侵害的整體性、防禦性防衛、人格尊嚴法益、防衛行為的節制性、非法債務。

方遠征站在白板前，把最後一張表格貼在“非法債務”一欄下面。

那是刑偵支隊司法會計鑑定報告的最新補充，杜浩娛樂場所賬本被完整核算之後，發現鄭雯的明輝小額貸款公司跟杜浩之間存在多筆資金往來。

“這裡顯示二〇〇七年八月，明輝公司分三次向杜浩轉賬共計兩百八十萬元，備註是‘過橋資金’。

同月，杜浩的娛樂場所賬本上出現三筆完全對應的大額放貸記錄，利率都是同期銀行利率的八倍以上，明輝公司提供資金，杜浩負責放貸，利潤按比例分成。”

“鄭雯當時在律所說她是杜浩的‘競爭方’，這個謊言被戳穿了。”

“不止是戳穿謊言。她自己的公司也涉嫌非法放貸。如果再往前追，明輝公司過去三年的放貸記錄裡高利貸佔比很可能是她正規業務的好幾倍，政協委員、女企業家協會副會長……這些頭銜幫不了她了。”

秦昭在表格旁邊加了一個星號，寫了一個“新線索”的標記，“這條線我報給刑偵支隊，杜浩案卷被檢察機關退回補充偵查一次之後，補偵己經開始。

現在公安、檢察都在同一個月內併線推進，明輝這條新線索會被納入補偵範圍，時間上對我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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