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嵐縣紅旗招待所，二樓工作間。

排風扇葉片上糊著黑黑的油垢，轉起來時，金屬軸承一陣陣發澀，屋裡那點暖氣也被攪得發冷。

周正邦推門進來，深秋的冷風貼著他的褲腳灌進屋。

他走到長桌前，從公文包裡抽出兩份蓋著縣法院紅印的判決書影印件，順手擲在桌上。

紙頁擦著桌面滑出去半米，停在裴晏之手邊。

“調回來了。”

周正邦拉開椅子坐下，擰開保溫杯，熱水氣燻到鏡片邊緣。

“賀天龍，有期徒刑十一年，罪名是重大責任事故罪和行賄罪。”

他喝了一口水，喉結動了動。

“馬國樑，有期徒刑十四年，受賄罪。”

裴晏之拿起判決書，指腹壓住紙角，視線很快掃過定罪量刑那幾頁。

“卷宗裡沒提瞞報。”

周正邦指著其中一行字，指甲在影印紙上刮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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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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