鰲嶽聞言，低頭看著自己右手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暗金色的血還在往外湧，滴在地上匯成一小攤。它催動體內的靈蘊試圖修復傷口，但傷口邊緣附著著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斤車之力，在阻止著傷口癒合。它試了三次，三次都以失敗告終，每一次靈蘊湧到傷口邊緣，那層暗金色的光芒就會像刀一樣把靈蘊切斷，傷口紋絲不動。

它抬起頭，看著林淵。金色的豎瞳裡不再是審視，不再是欣賞，而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認真。不是對林淵的尊重，是對自己尊嚴的捍衛——它一個半步君主級的異靈，被一個御靈境後期的靈者傷了，這是恥辱，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淵甚至殺過斬靈境，雖然只是不完整的斬靈境分身。

“你知道王侯級異靈和君主級異靈最大的區別是什麼嗎？”鰲嶽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死寂。

林淵沒有回答，現在他只能靠五行生滅的迴圈一點一點恢復靈蘊，雖然很慢，但總比沒有強。

“王侯級異靈有本命法術。”鰲嶽抬起左手，五指張開，一團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團光芒不大，只有拳頭大小，但它的密度高得離譜，“君主級異靈則是本命神通。不是法術，是神通。法術需要靈蘊催動，神通不需要。神通是規則，是我存在的方式。”

林淵的眉頭皺了起來。本命神通，他也有。隔垣洞見就是神通，不需要靈蘊催動，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展開。那是天地規則之力首接加持己身，不講任何道理。但鰲嶽說的本命神通，和他理解的不是一回事。

鰲嶽繼續開口道，“靈者雖有擁有引動天地之力的領域，但我們的神通，則是誕生於自身，萬般偉力盡歸我身！”說著，它把左手中的暗金色光芒往自己胸口一按，光芒沒入體內，下一秒，鰲嶽的身體開始變化。

不是膨脹，是凝實。它的皮膚表面那層暗金色的光暈從液態變成了固態，從光暈變成了甲冑。甲冑是暗金色的，佈滿細密的龜甲紋路，每一片龜甲都緊密貼合，不留一絲縫隙。甲冑覆蓋了它的全身——從脖頸到腳踝，從肩膀到指尖，每一寸皮膚都被龜甲覆蓋。他的雙手還是雙手，但指尖多了一層暗金色的利爪，不長，不到一寸，但利爪的邊緣在微微震顫，那是空間被切割開的聲音。

“萬嶽真身。”鰲嶽的聲音從甲冑後面傳出來，悶悶的，像從地底下傳上來的回聲，“我說過，要是在靈界，我就是真正的君主級！”

林淵感受著鰲嶽的靈蘊波動，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怖波動，他的被動天人合一開始無預兆的運轉起來，這是在預警，這是林淵突破到御靈境以來，除了面對E的分身後，天人合一的第一次預警。

林淵知道不能等，得主動出擊了，他腳下一蹬，主動衝向鰲嶽。止戈首刺，目標不是鰲嶽的胸口，是他的脖頸——甲冑的縫隙。龜甲紋路再密，也有縫隙，戈刃刺入脖頸左側的甲冑縫隙，入肉一寸。然後卡住了。鰲嶽的肌肉在戈刃刺入的瞬間自動收縮，把戈刃夾得死死的。

鰲嶽低頭看著脖頸上的止戈，又抬頭看著林淵。它的右手抬起來，五指併攏成刀，一掌拍在止戈的戈身上。巨力傳來，止戈從鰲嶽的脖頸上被震飛出去。林淵的虎口再次崩裂，止戈脫手飛出，砸在石壁上彈了兩下，落在地上。鰲嶽的左手同時出擊，一掌拍在林淵的胸口，林淵整個人被拍飛出去，後背撞在石壁上，石壁炸開一個大坑。他躺在碎石堆裡，咳出一口血。將軍貼甲碎了一大片，胸口的甲片全部碎裂，露出下面被震得發紫的皮膚。

鰲嶽站在原地，看著林淵從碎石堆裡爬起來。“你的能力確實很古怪，竟然能以御靈境破開我的神通，不過，你畢竟只是御靈境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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