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灣島機場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林淵透過舷窗往外看，灣島的夜色在腳下鋪展開來，和京城完全不一樣。京城的燈火是規整的、肅穆的，像棋盤上擺好的棋子；灣島的燈火是散亂的、溫熱的，像隨意揮灑的墨點。空氣裡那股熟悉的海腥味從艙門縫隙裡鑽進來，混著機艙裡的乾燥空氣，讓他莫名覺得踏實。

趙宇恆坐在他旁邊，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偶爾從後視鏡裡看一眼林淵的表情，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飛機降落的時候，他終於忍不住了。

“林哥，咱們回去之後，獨民黨那邊會不會有動作？”

林淵開口道：“有動作就對了。沒動作，我反倒不好辦。”

趙宇恆愣了一下，沒聽懂。

林淵沒有解釋，獨民黨在總局那邊告他的狀，沒告倒，接下來必然會有後手。要麼是輿論戰，要麼是繼續在總局內部找人施壓，要麼是在灣島本地搞小動作。不管哪一種，都是破綻，他等著他們出手。

陳明遠在出口處等著，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看見林淵出來，快步迎上來，伸出手，林淵握住了他的手，兩個人的手掌都很有力，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所有壓力都捏碎在這一握裡。

“林局，您總算回來了。”

“老陳，辛苦你了。”

陳明遠搖了搖頭，側身讓開，“車在外面，路上說。”

車子駛出機場，上了高速，陳明遠坐在副駕駛，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遞到後座。

“林局，您不在的這幾天，獨民黨那邊動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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