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林淵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車子駛向總局大樓，京城的早晨剛剛開始，上班的人流在非機動車道上匯成一條緩慢的河，陽光從行道樹的縫隙裡漏下來，在車頂上投下一片一片移動的光斑。

總局大樓還是那副模樣，灰白色的外牆，黑色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哨兵。趙宇恆把車停在門口，林淵推門下車，走進大樓。

七樓會議室的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人，他們看見林淵走過來，伸手攔住了他。

“證件。”

林淵把執法儀遞過去，其中一個人接過去，在一個巴掌大的儀器上刷了一下，還給他。

“林局長，請稍等，方部長他們還沒到。”

林淵靠在走廊的牆上，等著。

走廊裡的燈很亮，照得牆壁上的白漆泛著冷光，他等了大約十分鐘，電梯門打開了，一個老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七十來歲，頭髮全白了，梳得很整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腰桿挺得筆首。他的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但眼睛很亮，是一種被時間打磨了很多年之後留下來的，帶著別樣的銳利。

監察部部長，方仲平，實力不詳，但是應該至少是斬靈境，畢竟他可是特安總局的一部之長。

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監察部的黑色制服，手裡拿著資料夾。他們的表情很嚴肅，嚴肅到像是要去參加一場葬禮。

方仲平走到林淵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從他臉上那道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掃過，又落在他腰間那柄武器上，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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