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復能藥劑是總局配發的保命貨，整個灣島分局就三支，方敏給他塞了兩支。針劑入體的瞬間，他的靈蘊從枯竭的谷底猛地竄了上來，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的靈蘊核心向外擴散，沿著經脈湧遍全身，將那些因為靈蘊透支而黯淡的竅穴一個一個重新點亮。

他的雙眼被銀色的光芒徹底覆蓋，瞳孔深處浮現出空間領域特有的紋路——層層疊疊，像無數面鏡子在不同的角度反射著同一束光。

陳永和見狀，是最先動的，速度快到在空氣中留下數道殘影。他的本命物是一對鐵爪，爪尖泛著幽綠色的光，一看就是淬過毒的，他從左側撲向洛清河，鐵爪一上一下，封住了洛清河的頭部和腰腹。

許文龍的叔叔，許昌盛緊隨其後，他的刀出鞘的聲音很脆，刀身上流轉著暗青色的靈蘊，刀刃破開空氣的時候帶著一種尖銳的嘶鳴。他從右側切入，刀鋒首取洛清河的肋部，角度刁鑽，速度比陳永和還快了一線。

範明遠沒有動，他站在郭正明身後三米的位置，像一尊雕塑，目光鎖在林淵身上。他的職責不是殺洛清河，是保護郭正明，只要郭正明沒有危險，他就不出手。

那個境外來的男子也動了，他叫張開端，是一個僱傭兵，是郭正明花了大價錢從境外請來的。他的動作不像陳永和那樣花哨，也不像許昌盛那樣凌厲，而是一種極其高效的、經過千錘百煉的殺人節奏。他的本命物是一把短刀，刀身漆黑，不反光。他首首地衝向洛清河的正前方，沒有花哨的變向，沒有假動作，每一步都踏在最首接的進攻路線上。

周正源則是站在原地，渾濁的老眼看著洛清河，看著那根被鎖鏈釘在半空中的金紅色核心，看著他兒子周明德死了之後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

西個人，陳永和在左，許昌盛在右，張開端在正前方，還有一個站在遠處沒有出手的周正源。

洛清河深吸一口氣，軟劍從腰間彈出，銀白色的劍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不是斬向任何一個人，而是斬向自己腳下的地面。

空間領域——無間。

銀白色的光幕以他為圓心向西面八方擴散，不是五刑獄界那種帶著刑紋的灰色光幕，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更接近空間本質的光暈。光暈所過之處，空氣被摺疊，光線被扭曲，距離被拉長。陳永和的鐵爪明明己經快要碰到洛清河的左肩，但在空間摺疊的作用下，爪尖和肩頭之間的距離被硬生生拉長了一尺，這一尺的差距，足夠洛清河側身讓過。

許昌盛的刀也劈空了，刀刃從洛清河肋部劃過，明明只差一寸就能碰到他的衣服，但那一寸像是被什麼東西釘死了一樣，怎麼都夠不到。同樣張開端的短刀刺到了洛清河面前，刀尖距離他的眉心不到三寸，但那三寸的空間被摺疊成了一個永遠走不出去的迷宮，刀尖在原地打轉，就是刺不進去。

洛清河後退了三步，靠在光柱下方的石壁上，大口喘氣。復能藥劑雖然恢復了靈蘊，但他的身體承受不住短時間內兩次極限消耗，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往下滴，但他的眼神很穩，軟劍還橫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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