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營後山。

說是後山，其實就是個小土坡，長滿了雜樹野草。許老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林淵扶著他，能感覺到那乾瘦的手臂下，藏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不是靈蘊，是純粹的，肉體本身的力量。

兩人走到半山腰一塊平地上，許老停下腳步。

“就這兒吧。”

他鬆開林淵的手，站定，深吸一口氣，然後，他開始褪下了外套。

林淵一愣，那身洗得發白的舊制服被脫下，露出裡面的身體——那是一具什麼樣的身體啊，乾瘦，蒼老，皮膚鬆弛，佈滿老人斑，但那些老人斑下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傷疤。刀傷，劍傷，槍傷，爪痕，灼燒，貫穿——有些傷疤疊著傷疤，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皮膚。

許老轉過身，背對著他。後背上，三道巨大的爪痕從肩胛貫穿到腰際，像是被什麼巨獸撕扯過，爪痕旁邊，還有十幾個圓形的傷疤，那是貫穿傷，每一個都足以致命。

許老轉回來，看著他，“嚇著了？”

林淵搖頭，他只是盯著那些傷疤，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這是您的勳章！”

許老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勳章？”他笑著穿上衣服，“說的好說的好。”

“林小子，知道我為什麼給你看這個嗎？”

林淵想了想，“因為您說，我肉身薄弱。”

許老點頭，“對。你殺歸藏的事，我聽楚人龍說了。化靈中期，殺王侯級——靠的是你那把戈，靠的是你那詭異的感知能力，靠的是你不要命的打法。”他頓了頓，“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每次戰鬥，都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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