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瞭解可能傷害她的人。

原來，他那張總是吐出嚴謹資料和邏輯挑剔的嘴，也能說出這樣……護短到近乎刻薄的話。

原來，他的“冷靜”和“嚴謹”，用在這種地方，是如此的有力，如此的……讓人心動。

周凜走到側幕邊，才看到陰影裡的林茜。他腳步頓住，看著她微微發紅的眼眶和覆雜的神色，臉上那層公事公辦的冰冷麵具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但也只是一瞬。他扶了扶眼鏡，語氣恢覆了平時的平穩：“林小姐，鬧事者已經被控制，劇場方面會依法處理並索賠。你……沒事吧？”

林茜沒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直到周凜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地移開了一下視線，她才忽然吸了吸鼻子，往前一步，走出陰影，站到了他面前。

“周凜。”她叫他的名字，聲音還有點啞，但很清晰。

“嗯？”

“謝謝你。”她說，眼睛亮晶晶的，映著後臺昏暗的光線，裡面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周凜似乎不太習慣這樣直白的道謝，微微偏過頭：“分內之事。時總和沈顧問也很擔心你。”

“我知道。”林茜點點頭，忽然又笑了，那笑容帶著點慣有的狡黠，卻又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不過，剛才那句‘悲劇和笑話’，資料引用準確嗎？有權威研究報告支援‘他的人生是笑話’這一論點嗎？”

周凜：“……”

他轉過頭，看著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眼底那層冰徹底化開，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以及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淺的縱容。

“基於其行為模式、社會貢獻淨值及當前境況的綜合評估，”他一本正經地回答，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該定性，誤差率低於百分之零點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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