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開放式辦公區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顯得空曠而靜謐。只有最裡面那個靠窗的角落，亮著一盞溫暖的檯燈。沈知意坐在那裡，螢幕的光映著她的側臉，她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偶爾敲擊一下，似乎真的在看什麼紀錄片，神情專注。

時序走過去，腳步聲很輕，但她還是察覺了，摘下耳機轉過頭。

看到是他，她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

“時總？你還沒走？”

“嗯。”時序將杯子放在她桌上，“你下午提到的耶加雪菲。剛好在測新豆，順手衝了一杯。”

沈知意看著那個一看就價值不菲的保溫杯，又看看時序那張在昏暗光線下沒什麼表情、卻莫名顯得不那麼有距離感的臉。她伸手握住杯子，溫熱的觸感透過杯壁傳來。

“謝謝。”她開啟蓋子，濃郁的果香混合著焦糖的甜感撲面而來。她喝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瞇起，“……就是這個味道。時總手藝不錯啊。”

時序沒有接話，只是拉過旁邊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目光投向她的螢幕。螢幕上暫停的畫面，果然是絢爛的海底珊瑚礁。

“有動靜嗎？”他問。

“沒有。安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沈知意捧著杯子，又喝了一口咖啡，滿足地嘆了口氣，“不過，越是安靜，越說明魚可能就在附近觀察。你的咖啡來得正好，提神。”

兩人並肩坐在寂靜的辦公區裡，共享著這一小片燈光和咖啡的香氣。誰也沒有再說話，但氣氛並不尷尬。沈知意繼續她的“值班”，時序則拿出自己的平板，調出了過去三個月內，所有非標準時間、非常規IP地址訪問天穹核心區的日誌記錄。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偶爾會停下來，將某條記錄高亮，或者記下什麼。

沈知意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側過頭，看到時序平板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的訪問日誌，以及他專注的側臉。螢幕的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樑和緊抿的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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