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陸元漪轉身,走到月洞門口。元澈從門框上直起身,跟在她身後。兩人走出二房的院門,青石板路上響起了腳步聲,一前一後,前輕後重。
身後傳來沛兒的聲音,含混不清的,但每個字都喊得很用力。
“元漪——早點回來——”
陸元漪沒有回頭。她怕一回頭就走不了了。
出了祖宅東門,沿著青石板路往北走。秋天的田野跟夏天不一樣了,靈稻黃了,沉甸甸的稻穗低垂著頭,風吹過來,稻浪一層一層地翻滾。陸元漪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元澈跟在後面,隔著兩步。
走到坊市的時候,街上已經有人了。賣靈植種子的老漢正在擺攤,看到陸元漪走過來,手裡的布袋掉在了地上。他沒有撿,看著陸元漪從攤位前走過。旁邊賣靈器的老闆也看到了,張了張嘴,沒說話。茶攤的老闆娘正在倒水,看到陸元漪,水倒滿了也沒停,溢了一桌子。
陸元漪從坊市街上走過,腳步沒有停。她的白裙子在晨風中輕輕晃動,頭髮紮成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長長的,細細的。
茶攤上那桌散修今天也在。瘦高個正在喝茶,看到陸元漪走過來,放下茶杯,跟旁邊的人耳語了一句。旁邊的人沒笑,看著陸元漪從面前走過,她的白裙子上沒有血,乾乾淨淨的,臉也乾乾淨淨的。
瘦高個小聲說了一句:“這就是那個殺人如麻的陸家七小姐?”
旁邊的人沒接話。
陸元漪聽到了。她的腳步沒停,走了過去。
出了坊市,路兩邊變成了靈稻田。稻穗在晨光中泛著金黃色的光,空氣裡有稻香和露水的味道。陸元漪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流言蜚語吐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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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雜務不需要追求修養,不需要社交,不需要參加考試,不需要冒險經歷,不需要與人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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