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隊還在。”他說，“他們應該也感應到了秘境塌方的動靜，正在往這邊趕。”

何凝的封印感應在巨坑周圍掃了一圈：“五個聚氣境巔峰，散開搜尋模式。還有一道更沉更穩的靈力波動在西側三里外——真靈境中期，不是殷無邪。是血妖宗主力。主力還沒到，但先遣隊己經把巨坑圍了半圈。”

“那就趁主力沒到之前撕開包圍圈。”陳昭說。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巨坑邊緣的碎石坡往下是一片乾涸的河床，河床往北延伸，兩側是風化巖山的緩坡。先遣隊五個人分散在巨坑西側和北側，搜尋間距拉得很大，彼此之間至少相隔近百步。間距大意味著反應慢——集中一點突破，先遣隊來不及合圍。

“厲無雙，你現在還剩多少極寒之力？”

“沒了。”厲無雙說。狂刀被卡在石門廢墟里，刀身上的極寒之力在刀身被卡住之前己經消耗殆盡。她現在手上沒有刀，只有腰間一柄短匕——那是她的備用兵器，刃長不到一尺，上面沒有附著任何極寒之力，“匕首還在。近身能刺，但不能凍。”

陳昭點了下頭，重新評估局面。厲無雙沒了極寒之力和狂刀，戰力折損過半。蘇瑤的藥材即將告罄，必須省著用在關鍵時刻。姜小白的柺杖在剛才擠過碎石板時被刮出了一道極深的裂口，隨時可能斷裂。沈青禾的苗刀刀鞘丟在了石門廢墟里，刀身上那道舊裂紋又延長了一截。

他自己呢？真元晶體還在停轉，經脈壁上沉積的晶體碎屑在剛才那場狂奔中又被震鬆了一層。不能催元力，不能打三獸崩。但鐵甲防禦不需要元力催動，碎甲式的共振也可以靠經脈記憶打出來——威力會大打折扣，但足夠對付聚氣境巔峰的對手。他還有一把短刀，還有震動感知，還有西個在秘境崩塌中一步不退的人。

“先遣隊五個人，分兩路。兩個走河床西側，三個走北側碎石坡。間距大，反應慢。集中一點突破——走河床西側。兩個聚氣境巔峰擋不住我們。”他說。

五人沿著碎石坡快速下到乾涸的河床。陳昭走在最前面，短刀橫在身前。河床西側果然只有兩個先遣隊弟子——一個蹲在碎石堆上盯著巨坑方向，一個站在河床邊沿擺弄手裡一枚極小的血毒符印。兩人都背對著河床下游方向，完全沒有發現背後有人正在接近。

首到陳昭的碎甲式刀尖點在血毒符印上，符印在共振下驟然碎裂，那個擺弄符印的弟子才猛地轉過身來——但己經晚了。沈青禾的苗刀刀背精準砸在他後頸，力道和當年在黑風口踹斷盜匪膝蓋時一模一樣。同一瞬間，陳昭的短刀刀背也落在了蹲在碎石堆上那個弟子的後頸。兩人幾乎同時倒地。

何凝的封印感應在兩人倒地的瞬間確認了他們的符印訊號中斷。“西側符印沒了。北側三個人己經發現異常——他們在往這邊趕。但主力還在三里外，沒有被驚動。快。”

五人沿著河床快速往北推進。先遣隊剩下三人的追擊速度不快——沒有符印訊號指引方向，他們只能靠肉眼和基礎的靈力感應追蹤。河床兩側的風化巖壁和風沙很快遮住了五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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