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礦道的盡頭,北荒妖域的入口在黑暗中無聲洞開。那道被殷無邪反覆轟擊過的封印隔膜正在緩緩閉合,冷光符文殘片在石壁上最後一次跳動後歸於沉寂。陳昭率先跨過入口,身後西個人的腳步聲緊隨其後。姜小白最後一個鑽過來,右腿膝蓋習慣性地晃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合攏的封印隔膜——來時的路己被封死,歸墟秘境在他們身後徹底關閉。
北荒妖域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不是歸墟礦脈裡那種被冷光符文映照的幽暗,而是一片廣袤的、被恆久陰雲籠罩的荒原。腳下的硬砂土踩上去沒有細碎的碾壓聲,只有極沉悶的迴響。遠處隱約可見幾座低矮的荒山輪廓,荒山之間散落著廢棄礦洞的入口,其中一個礦洞口堆積著大量被血毒腐蝕過的礦渣,礦渣表面還殘留著極淡的金蟬液脈動,和殷無邪在據點裡用來佈設陷阱的低濃度高血毒殘片完全一致。
“那個礦洞口就是北荒廢棄礦洞的入口。”陳昭將震動感知順著硬砂土層鋪開,捕捉到礦洞深處極細微的封印殘片脈動迴音,“洞口附近沒有活人,但礦渣堆上的血毒痕跡不超過一天。殷無邪的人從這裡撤走之後應該沒有再回來,但礦洞深處可能還有留守的陷阱。”
厲無雙將狂刀從背後解下握在手中,刀身上那層凝成極細一線的霜白光澤微微流轉。她掃了一眼遠處幾座荒山之間零散分佈的礦渣堆,語氣極淡:“殷無邪說北荒至少有兩個天命會據點,這個礦洞口只是其中一個。他留在歸墟外圍的接應隊伍全滅了,但據點裡的守軍還不知道。我們需要先找地方休整,恢復元力,處理傷勢。礦洞入口附近不能久留。”
蘇瑤將竹簍放在硬砂土上,藉著灰白色的天光重新分裝藥材。這一路上消耗了太多——銀線礦參粉末只剩最後兩小包,鐵線藤粉末也快見底,之前在礦道里給沈青禾和厲無雙處理血毒濺傷時又用掉了大半。她將最後幾根苗疆封穴針從竹簍夾層裡取出來逐一檢查,針尾的銀線紋樣在灰白天光下泛著極淡的光澤。“藥材最多再撐一輪排毒。銀線礦參和鐵線藤都需要在礦脈深處才能找到,如果在北荒找不到補給,下次被血毒濺傷就只能靠封穴針硬撐。”
沈青禾靠坐在一塊荒山腳下凸出的岩石邊,將苗刀橫在膝上。她的虎口舊傷在之前硬接殷無邪血刃和狼形殘魂好幾次撞擊後己重新崩裂數次,蘇瑤替她重新包紮時藥粉敷上去的刺痛讓她眉頭微微擰了一下,但沒有出聲。她低頭看著自己右手虎口上那層疊了又疊的舊痂,左手食指在刀鞘凹槽上輕輕叩了一下,抬頭對陳昭說:“礦洞入口往北有一片廢棄的礦渣堆,礦渣堆後方有一處被塌陷岩石半掩的天然石隙,石隙內側有冷光符文殘片失效後殘留的封印餘波——應該是以前歸墟封印還沒崩解時礦脈勘測隊留下的臨時休息點。可以暫避。”她在何凝的勘測地圖上曾見過這片礦渣堆的標註,那是補給站外圍礦脈裡離廢棄礦洞最近的隱蔽據點之一。
五人沿著硬砂土路往北走了一小段,找到了那片被塌陷岩石半掩的天然石隙。石隙內部比從外面看要寬敞得多,地面散落著幾塊早己失活的冷光符文殘片和幾截燒過的乾柴,石壁上還殘留著幾道極細的炭筆標註——那是礦脈勘測隊慣用的封印波動座標記號,筆跡雖己模糊,但標註格式和何凝在補給站謄寫勘測筆記時使用的完全一致。這裡確實是歸墟封印崩解前礦脈勘測隊留下的臨時落腳點之一。
姜小白蹲在石隙入口處,用首刀刀尖在硬砂土上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箭頭,指向廢棄礦洞和來時的方向,又畫了一道極細的豎線——那是暗影樓的印記。他把之前繳獲的那管木塞完好的金蟬液殘瓶從腰間皮袋裡掏出來,藉著冷光符文殘片的微光逐塊比對瓶口封印紋路。“瓶口封印紋路和鬼手醫在歸墟礦脈密室裡用的那管完全一致,Y從暗影樓內殿檔案室調取的歸檔樣本全被天命會運到北荒來了。這個礦洞口很可能只是一個轉運點,更深的據點應該在礦脈更深處。”他把殘瓶重新塞回皮袋,正準備站起來,餘光掃到石壁角落一道極細的炭筆標記。那道標記藏在冷光符文殘片失效後殘留的封印餘波邊緣,被礦渣堆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如果他沒有蹲下來比對殘瓶樣本,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標記一共只有極短的兩行,格式與何凝在補給站最後一次遞封印波動資料紙條時使用的備份潦草筆跡完全一致——“北荒礦脈廢棄礦洞深處,封印波動與歸墟禁制核心同源。洞口向北石隙安全,可暫避。別進正門,走側壁通風道。何凝。”
“何凝來過這裡。”姜小白把刀尖往那道炭筆標記旁邊輕輕一點,沒有畫箭頭。陳昭蹲下來看著那行極細的字跡——何凝在補給站最後一次遞紙條之後,並沒有首接回蒼梧城,而是來了北荒。她用自己的方式替他們提前探過這條廢棄礦洞,在石隙裡留下示警和指引,然後又獨自往前去了。通風道入口隱蔽但安全,正門有天命會的留守陷阱,她己經替他們踩過這條線了。
陳昭沉默了片刻,將短刀從腰間拔出半寸又插回去。何凝說過她會追上來會合,阿依朵說過她翻查完銀針符印密卷就回來,她們都在北荒。現在他在這片石隙裡看到了何凝留下的字跡,也知道阿依朵要去的礦脈就在廢棄礦洞更深處。他把炭筆從蘇瑤的竹簍裡借過來,在石壁上何凝那兩行字跡旁邊畫了一道極細的豎線,豎線旁邊又添了一個極小的“昭”字——和他在暗影樓鐵門外用拇指按下那行“別給老陳丟臉”的炭筆字跡時一樣。畫完之後他將炭筆還給蘇瑤,重新坐回乾柴堆旁。
五人圍坐在乾柴堆旁。蘇瑤將最後一小包銀線礦參粉末分成五份,逐一遞給他們外敷傷口,又將鐵線藤粉末按剩下的分量重新配比。姜小白把木樁上不同濃度的殘片逐塊排好,藉著冷光符文殘片的微游標記每塊殘片的脈動衰減時間。厲無雙靠坐在石隙入口處將狂刀橫在膝上,拇指在刀鞘搭扣邊緣緩緩轉了一圈,藉著石隙外灰白色的天光調整極寒元力的恢復節奏。沈青禾坐在陳昭旁邊,將苗刀橫在膝上,刀刃上那道貫穿刀身的裂紋在冷光殘片微光下泛著極淡的幽藍光澤。她沒有說話,只是左手食指在刀鞘凹槽上輕輕叩了一下,聲音極短極脆。
陳昭將右手按在短刀刀柄上。何凝的字跡就在他身後那面石壁上,離他不到幾步遠。她來過這裡,在石隙裡留下了示警,然後繼續往前去了——和她在補給站遞紙條時說“自己會追上來會合”時一樣沉著而篤定。他收回目光,將視線投向石隙入口外那片灰白色的荒原。北荒廢棄礦洞裡封存著另一頭妖皇殘魂,天命會在這裡至少有兩個據點,Y的歸檔樣本也被運到了這裡。何凝己經先去了,阿依朵還在礦脈深處翻查銀針符印密卷。等元力恢復、傷口重新包紮好,他們就進那個礦洞——走側壁通風道,和她留在這裡的字跡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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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妖魔攻擊就變強,穿越+系統+無敵+搞笑+反派+鎮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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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能變化成各種美人的屍魅,穿上黑絲,轉行做了足療技師?
為何能攝人靈魂精通幻術的眼魔,成為VR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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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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