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深吸一口氣，腦子裡四個字來回蹦，質量守恆。千億桶石油憑空出現，質量從哪兒來？如果質量是憑空產生的。

那愛因斯坦的棺材板就壓不住了。如果質量是從別的地方轉移過來的，那源頭在哪兒？另一個維度？暗物質海？還是那個“帶來的本身”就是一個人類認知之外的物理實在。

真是越想越興奮，嘴角不自覺地咧開。

旁邊的人小聲問：“你笑什麼？”

陸行壓低聲音回了一句：“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不是石油的事。如果能量化分析資料，這可能是人類第一次觀測到超越標準模型的物理現象。諾獎算個屁。”

“宋老。”

“講。”

“監測裝置方面，我們需要量子干涉儀。超導重力梯度儀。μ子探測器陣列，還有至少三套獨立的引力波監測站......”

她推了推眼鏡，語速飛快，“如果石油出現的瞬間發生任何時空異常，這些裝置能同時從不同維度捕捉訊號。錯過了就沒第二次機會了。”

“裝置的事不用等會後。”宋致遠擺了一下手，“在計劃啟動之前，全國範圍內的調撥就已經開始了。需要的裝置正在分批運過來，走的是綠色通道，不會缺。”

會議室眾人開始激烈地討論。

至於李白，此時坐在主席臺上，有些懵逼。

他的筆記本翻開，只寫了三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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