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除夕守歲臘月二十九那天，呂秀芝就開始張羅了。

她從菜市場排了一上午的隊，買回來一條活鯉魚，養在廚房的水盆裡。

魚不大，一斤出頭，但鱗片銀亮銀亮的，尾巴一甩能濺人一臉水。

小有容蹲在水盆邊看了一下午，時不時伸手去戳魚背，戳一下魚就躥一下，她就咯咯地笑。

“別玩了，”呂秀芝從廚房探出頭來，“把魚玩死了明天就沒得吃了。”

“它不會死的，”小有容理直氣壯，“它還要跟我們一起過年呢。”

呂秀芝拿她沒辦法，轉頭繼續剁餡去了。

除夕這天一大早，沈厚德就把春聯貼上了。

紅紙黑字，是陳望北寫的。

上聯“春風送暖入燕京”，下聯“瑞雪迎春到北大”，橫批“永珍更新”。

字是行楷，端正裡帶著幾分力道，貼在灰磚門框上，襯得整間屋子都亮堂了。

沈厚德退後兩步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比你舅寫的強多了。去年那副是我自己寫的，隔壁老週一看見就說，你這字跟蜘蛛爬的似的。”

呂秀芝在屋裡喊：“別光顧著看字了，進來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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