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的路，走了整整一個月。

從汴京到秦風路治所秦州，一千八百里，越往西走，景象越蒼涼。初春時節，中原己是草長鶯飛，西北卻還殘留著冬日的寒意。

李嶽與張月華並馬而行。這一路，他沒有坐馬車，而是和張月華一樣騎馬。一百親兵護衛前後，車馬輜重居中，隊伍浩浩蕩蕩。

“過了前面那座山，就到秦州地界了。”嚮導指著遠處連綿的群山。

李嶽點頭，對張月華道：“累嗎？”

張月華搖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不累。小時候父親帶我來過西疆，那時我才十歲，一晃八年了。”

她頓了頓，笑道：“不過那時是跟著父親巡查，這次是跟著夫君赴任，感覺不一樣。”

李嶽也笑了。這一路，他越發覺得娶張月華是對的。她不僅武藝高強，能騎馬射箭，更難得的是見識廣博，對西疆局勢瞭如指掌。

“夫人對西疆熟悉，到了秦州，還要多請教。”他半開玩笑地說。

張月華挑眉：“那是自然。不過夫君是經略安撫副使，我是副使夫人，不能越俎代庖。”

兩人相視而笑。

三日後，抵達秦州。

秦風路經略使姓楊，名文廣，是位五十餘歲的老將，在西北鎮守二十年，威名赫赫。聽說新任副使到了，他親自出城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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