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鐵棘與暗網

定北城的應對比林楓和蘇媛預想的更快、更系統。周昊的“鐵棘”策略並非一味龜縮，而是在紮緊籬笆的同時，佈下了一個個帶著倒刺的陷阱。

第二批“毒刺”小隊出發了，目標是周昊故意“洩露”出防禦似乎有所疏漏的幾個移民新村和一處位於河谷的草藥種植場。情報顯示，那裡儲存著為北地軍隊和移民預備的防治風寒的藥材，守衛不算森嚴。

月夜，三支小隊如法炮製，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移民村靜悄悄的，只有幾處零星的燈火。然而，當他們試圖將浸了火油的布團扔向村中新建的穀倉時，黑暗中陡然響起尖銳的唿哨聲！緊接著，原本看似普通的村民茅舍中，驟然衝出數十名披甲執銳計程車兵，房頂上、草垛後也露出弓弩的寒光。與此同時，村外預先埋伏的輕騎迅速合圍，切斷了退路。

“中計了！是陷阱！”小隊頭目嘶吼，但為時已晚。弩箭破空，戰刀劈砍，這場戰鬥毫無懸念。試圖服毒或自戕者，也被早有準備的東夏兵用特製的網具或迅速擊落武器制服——周昊需要活口，需要情報。

同樣的情景在草藥種植場稍有不同。襲擊者成功點燃了兩處草棚，但在撤離時，卻踩中了偽裝極好的陷坑和絆索，被埋伏計程車兵一舉擒獲。只有襲擊預設的次要目標——一處偏僻官道驛站的小隊僥倖得手，造成了一些破壞和兩名驛卒傷亡，但隨後也遭到了聞訊趕來的東夏騎兵追擊，損失大半。

數日後，定北城，靖安司審訊室。

被俘的“天罰軍”成員雖經嚴酷訓練，意志堅定，但在靖安司老手層層遞進的審訊、藥物以及心理攻勢下，終究有人崩潰，斷斷續續吐露了部分情報：“天罰軍”的編成、訓練方式（特別是用毒和破壞）、大致規模、以及決策核心始終是“聖者”與“天女”等。

“化整為零，專事破壞，製造恐慌......以毒、火、謠言為武器，自身亦不懼死。”周昊看著彙總的供詞，臉色陰沉。“林楓，蘇媛，你們這是把自己和追隨者，都變成了只為毀滅而存在的怪物。”他更在意的是供詞中提及的，關於“更有效的‘絕望武器’正在準備中”的含糊說辭。那會是什麼？更猛烈的毒藥？還是別的？

“將軍，是否派精銳突襲那個訓練谷地？”部下請示。

周昊沉思良久，搖了搖頭：“狡兔三窟，經此一挫，林楓蘇媛必生警惕，訓練地很可能已轉移或設有更多陷阱。強攻未必得手，反可能打草驚蛇。”他指尖敲擊著地圖上北漠大營的方向，“他們根本在於人心絕望，以及林楓蘇媛二人的蠱惑。繼續透過內線，散播其‘天罰’徒勞無功、骨幹被擒、東夏防禦已固若金湯的訊息。同時，懸賞再加碼，重點鼓勵草原部民舉報任何可疑的毒物蒐集、人員異常聚集現象。”

他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另外，將我們擒獲‘天罰軍’骨幹、挫敗其陰謀的訊息，以及他們供出的、關於‘天罰軍’如何用普通部民性命作為掩護和工具的行徑，也‘不小心’洩露出去。我要讓草原上的人知道，跟著林楓蘇媛走這條路，不僅沒有希望，還會死得毫無價值，甚至累及親族！”

攻心為上，周昊要將恐懼和懷疑，反灌回北漠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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