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辦公司的門被急促的推開,林微白神色焦急的走了進來,他穿著件熨帖的白色襯衫,質地柔軟,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透亮,楚楚可憐。
此刻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纖細的手指伸出去,想去拉林母的胳膊,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急切:“您少說兩句,先跟我回去。”
“回去幹什麼回去?小石可不像你,他明事理。很多事本就是要婚前說清楚的。我們雖然也不在意那些彩禮什麼的,但,不在意歸不在意,總歸,有還是要有的。再說了,我也不是未自己要的,我是為了你。”
林微白心裡早已急得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前幾天才因為沐以安在停車場那狼狽又倔強的模樣,跟秦檀石之間產生了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這幾天秦檀石明顯不願意見他,連帶著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疏離。母親卻偏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上門提要求,這不是往燒得正旺的炭火裡澆汽油嗎?奈何他根本攔不住自己的母親。他甚至能感覺到秦檀石身上的溫度在一點點下降:“這些事……等我們結婚後再商量也不遲。”
“結婚之後?”林母一把揮開他的手,力道之大讓林微白踉蹌了一下,手肘撞到沙發扶手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林母的嗓門反而拔高了些,尖銳得像指甲劃過玻璃,刺破了辦公室的靜謐,看是在說在林微白,實著是說給秦檀石“再過幾天你就要跟小石結婚了,現在不提難道等婚禮上提?到時候傳出去可不好聽,平白讓人家看我們家的笑話嗎?”
她話鋒一轉,又立刻換上那種近乎諂媚的笑容,臉上的褶子瞬間舒展開來,看向秦檀石時,語氣也刻意放緩了些,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熟稔與親暱,彷彿兩人之間真有什麼深厚的情誼:“小石啊,阿姨可是看著你長大的,知道你是個孝順懂事的好孩子。這百分之十的股份,說起來真不算多,再說了,我們微白的還不是你的?夫夫一體,分那麼清楚就見外了。我們主要是讓微白有個保障,有個安全感,你也不想他受委屈是不?”
秦檀石握著鋼筆的手指頓了頓,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像一條小蛇鑽進血管,壓下了心底翻湧的不適。
張嘴就要百分之十的股份,真不知道他們是對秦氏集團的股份價值沒有概念,還是天生就有這麼大的胃口,大到能吞下一頭大象。
秦檀石心裡莫名的不舒服,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連呼吸都帶著滯澀感。如果沒有昨天那件事,秦檀石也許會更利落些。
他腦海中那些多出的記憶又冒了出來。在那段記憶裡,林微白確實陪了他一輩子。溫和、體貼,從不提過分的要求,總是安安靜靜地守在他身邊,早上會把溫好的牛奶放在餐桌,晚上會等他到深夜,家裡隨時都有一盞為他亮起的燈。
那時候白母也還在世,雖然偶爾有些小算計,愛佔點小便宜,卻遠沒如今這般直白露骨,得寸進尺,頂多是逢年過節多要些禮品。
所以,當白母提出要百分之十的股份時,他心裡是有過一絲動搖的。那段記憶太過清晰,清晰到他幾乎已經認為那就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人生。
記憶中,他臨終前,幾乎將所有的財產都留給了林微白,秦氏集團也交給了他的侄兒管理,只因為覺得虧欠了他一輩子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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