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襲擊者一步步逼近，沐以安的心跳越來越快，幾乎要跳出胸腔，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就在這時，他突然落入一個堅硬而溫暖的懷抱，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臉上似乎有溫熱的液體流過，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是賀遠的血。

“砰”的一聲悶響，沐以安聽到對面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緊接著是司機壓抑的低聲彙報。捂住他眼睛的手緩緩鬆開。不知什麼時候，周圍多了很多人，屍體以最快的速度被清走，一旁也多了一輛嶄新的車，司機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恭敬地對賀遠說：“賀少，處理好了，可以走了。”

一道刺眼的光束從遠處照過來，沐以安瞇起眼睛，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秦檀石站在車旁，雙手插在口袋裡，正看著他們，臉色覆雜難辨，眼底似乎有擔憂，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賀遠扶著沐以安，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釋然：“果然如此。走吧，接你的人來了。”他最後一次用力抱住沐以安，手臂收得很緊，像是要把他的模樣刻進骨子裡，心裡是滿滿的不捨，可他知道，自己必須放手，這是他能為沐以安做的最後一件事。

“寶貝。”賀遠的聲音帶著哽咽，溫熱的氣息拂過沐以安的耳廓，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卻又無比溫柔，“我不知道這一別還能不能再見你。你要放過你自己，好好活著，不要再被過去束縛，不管是我還是秦檀石！知道嗎？”

“我愛你。”這三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又無比清晰。

沐以安沒有動，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著他懷抱的溫度和身上的血腥味，眼淚無聲地滑落，浸溼了賀遠的肩頭。

他想回應，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秦檀石走了過來，看著相擁的兩人，眉頭緊鎖，臉色覆雜，腳步頓了頓，最終還是走到了他們面前。

賀遠鬆開沐以安，轉頭看向秦檀石，語氣突然變得冰冷刻薄，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剛你準備救我，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所以，我們扯平了。滾吧！秦譚石，帶著他，滾吧！”

秦檀石皺起眉頭，語氣不善：“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他？”他看著沐以安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卻被賀遠的態度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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