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秦檀石像裹了一層無形的保護罩，每次都能化險為夷，丟了這個，卻又能發現更好的機會。

上次他設計讓秦檀石的一批貨物卡在海關，沒等他鬆口氣，對方就透過私人關係打通了關節，反而反手設下陷阱，讓他損失了三個精心籌備的小專案，折損的人力物力足夠讓賀家內部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嚼上半個月舌根。

這種處處受制、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敗感，是賀遠從小到大從未體會過的——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卻在沐以安的事情上，第一次嚐到了無力的滋味。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起來，螢幕上“母親”兩個字刺得他眼疼。

接起電話，賀母尖銳的聲音立刻從聽筒裡鑽出來，像指甲劃過玻璃，颳得耳膜發疼：“你就是在做無用功！現在家族內部競爭都快白熱化了，你二伯已經開始拉攏董事會的人，你卻把心思全放在一個外人身上，值得嗎？我們的未來還需要你撐著，你能不能清醒點！”

賀遠捏著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指腹幾乎要嵌進金屬機身裡。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微弱的風聲。他知道母親說的是實話，賀家這攤渾水，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覆。

可放棄沐以安，他不想也做不到，就算死，他也要沐以安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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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遠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深色襯衫下，纏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底下的傷口看著恐怖卻並不嚴重。沐以安，那小可憐就算被逼到絕境，傷人也是不疼的。

賀遠輕輕撫摸這道傷口，彷彿能感受到當時沐以安的絕望。扯掉輸液的針頭，賀遠一分鐘都沒有多呆，讓秘書立刻送他回別墅。

他心裡記掛著沐以安，他剛剛沒有帶沐以安在自己身邊，只是想讓他冷靜一下，不想他跟著自己勞累，卻忘記了虎視眈眈的母親。

別墅裡靜得可怕，玄關的燈還亮著。推開臥室門，一股淡淡的屬於沐以安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還殘留在空氣裡，可床上空蕩蕩的。

賀遠的心猛地一沈，一種強烈的不祥預感順著脊椎竄上來，讓他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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