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桌的客人正埋頭涮菜，有人喝了一口湯砸了咂嘴感嘆“這湯真鮮”，還有人大聲跟同伴炫耀“我這鍋底裡有靈芝，你那個只有人參”。

林凡沒有急著動筷子。

他先舀了一勺湯，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然後放下勺子，嘴角彎了一下。

“怎麼了？”李清璇問。

“飄香劑。”林凡壓低聲音，“工業合成的，模仿黃芪和當歸的氣味。但真正的藥香是醇厚的，綿長的。他這個香氣太沖了，像噴了劣質香水。”

他又夾了一片毛肚在湯裡涮了一下，沒有吃，放在碟子裡等它涼透。

然後他拿起那片毛肚，對著光看了看，又聞了聞：“還有瀉藥成分。他這鍋底裡加了番瀉葉提取物，用量不大，但吃多了會腹瀉。客人拉肚子，他就能說是在“排毒”。”

李清璇聽完，也舀了一勺湯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那你還點這麼多？”

“不點怎麼留證據？”林凡拿出手機拍了張鍋底的照片，又夾了幾片菜放進密封袋裡，“明天你約一下那三個美食博主，就說震雪請他們來做個首播探店。”

第二天中午，那三個博主準時到了火鍋店門口。

領頭的是個燙著大波浪的年輕姑娘，叫“甜辣醬”，粉絲六百多萬，專門吃各種網紅店。

她身後跟著一男一女，一個舉手機一個拿雲臺，看著就是專業的。

林凡站在火鍋店門口，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灰色短袖，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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