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導盯著監視器,手掌在大腿上猛地一拍。
旁邊場務正舉著反光板調整角度,被這聲響嚇得手一抖,反光板差點脫手砸到旁邊的軌道。
在劉導的組裡,拍桌子通常只有一種情況——有人要捱罵了。
場務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等著那聲熟悉的怒吼炸開。
結果劉導轉過頭來,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帶著一種撿到寶之後拼命忍著不笑出聲的表情。
他對著執行導演招了招手,指著監視器上定格的回放畫面,語氣裡壓著一股按捺不住的興奮:“看到沒有?這就是老天爺追著餵飯吃。昨天試戲沒帶琴,我只覺得她形象氣質對——今天琴一響,你看她彈琴時的那個狀態,不是演的。不用演,她就是沈清。”
執行導演湊過去看了一眼監視器。畫面定格在許蓁蓁彈完最後一個泛音、抬眼看向湖邊的瞬間——月白色大袖衫在風裡微微飄動,手指還停在琴絃上,目光越過假山的枯枝,落在湖邊那個瘦小的身影上。那個眼神里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做完一件力所能及的事之後淡淡的釋然。
“這個眼神確實好。”執行導演由衷地點頭。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劉導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鏡片又重新戴上,語氣認真了幾分,“你拍過這麼多戲,應該知道——演員最怕的不是演不好,是演得太好,把角色演成了自己。她沒有。她演的是沈清,不是許蓁蓁。你再看她剛才調琴軫的那幾個動作——那不是現學的,是長在肌肉裡的。之前那個跑路的,連琴軫往哪邊轉都不知道,手替找了三個都不滿意。這位往琴桌前一坐,什麼都不用說,光是一個調絃的動作就夠剪進預告片裡當賣點了。”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監視器,壓低聲音補了句:“加的那場雪夜獨白戲,今晚改完分鏡先給她看看。她撐得起來。”
然後他拿起對講機,聲音恢復了片場老炮兒慣常的利落:“小演員準備。”
飾演少年蕭珩的小演員叫程昱,今年剛滿十三歲,但演11歲也不違和。
他的個頭比同齡人瘦小一些,肩膀窄窄的,手腕細得能看清骨節的輪廓——這恰恰是導演選中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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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溫文寧顧子寒溫文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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