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宮東廳。

當老布講完最後一個音節，整個大廳裡滯澀的空氣瞬間被雷鳴般的掌聲引爆。

那掌聲初時整齊，隨即演變成種宣洩式的轟鳴。

媒體記者席上，無數臺尼康和佳能相機的發條卷片聲咔嚓咔嚓匯聚成一片急促的潮水。

老布向臺下三次揮手，臉上的笑容精確得像用游標卡尺量過。

芭芭拉走上前，挽住他的臂彎，兩人的白髮在強光燈下融成一片莊嚴的銀白。

閃光燈的浪潮開始分流。

合眾國各大電視網的轉播車正在切斷訊號，大牌主播們扯下耳麥，開始用粗魯的語氣催促導播安排下一個機位的政治評論員。

媒體記者們揹著沉重的電池包，像工蟻般沿著紅地毯兩側的警戒線，分批次有序卻急促地向外退場。

喧囂正在退潮，而退潮後的殘骸，是屬於權力核心圈的私密時刻。

老布走到東廳通往內廊的雙開門前，人群終於稀疏了下來。

只剩下三個人站在那片背陰的過道里。

詹姆斯·貝克，羅伯特·蓋茨，以及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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