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出第一卷，對著檯燈展開一小段。

膠片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縮微影像.....設計圖紙、電路拓撲、數學公式、工藝引數表.....每一幀都清晰銳利。

西千兩百一十七頁技術資料，壓縮排三卷總重不到一百五十克的膠捲裡。

陸深合上盒蓋，指腹按在冰涼的金屬表面。

縮微膠捲.....1985年情報界最通用、最便於秘密傳遞的資訊載體。

不是笨重的紙質檔案，不是屬於未來的隨身碟或光碟，而是恰好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

陸深推回抽屜，然後首起身來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前世他在國安大樓九層的走廊裡走了大半輩子，做的事情歸根結底只有一個字.....防。

防滲透，防策反，防洩密，防叛逃。

像一個守夜人，站在城牆上盯著黑暗中的每一點異動，用盡全力不讓敵人的刀插進來。

他做得很好。

但守了一輩子，城牆還是那座城牆，城裡的人還是在用別人的機床、別人的晶片、別人的發動機。

他擋住了刀，卻沒能給自己人遞上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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