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已經衝到祭壇邊緣的符火和箭矢，在觸碰到那道紅光的瞬間，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有幾道符火在半空中炸開，碎成細小的火星，被紅光邊緣一吞便滅了。

箭矢的金屬箭頭在接觸光幕的瞬間便發黑捲曲，像被高溫烤過一樣失去光澤，無力地墜落在冰面上，釘進碎冰裡，尾端還在微微震顫。

即便我們依靠著法器的加持和結陣的合力，猛衝了幾次，全都被那層紅光攔了回來。

面對我們的每一次撞擊，血牆都會炸開一片刺目的光焰，震得腳下的冰層跟著顫動，但那道紅光本身卻紋絲不動，像是一面被澆鑄進山體裡的牆壁。

魔胎則退到了祭壇中央，站在那片紅光包裹的區域裡，沒有再往前走，也沒有再回頭。

他那道纖瘦的身影像一根被釘在冰面上的黑色長釘，安靜地立在那裡，與周圍翻湧的血色光芒融為一體。

我搞不懂這傢伙要幹嘛，只好重新握緊刀柄。

柳凡則走到我旁邊，沒有說話，目光始終落在祭壇中央那道身影上，靈刀微微側了一個角度，像是在等一個可以出手的時機。

遠處那些正在結陣的援兵還在不斷往這邊輸送符火，持續撞擊著那道紅光的邊緣，發出密集的悶響，像一連串被捂住的鼓聲，貼著冰川表面來回滾動。

而那些正在拼死抵抗的影門殘餘勢力，在看見魔胎從紅光中現身之後，紛紛收住了手上的動作，將兵器往地上一丟，齊刷刷跪倒在冰面上。他們低著頭，膝蓋壓進碎冰和血沫裡，齊聲喊道，

“尊主。”

那聲音像一條被拉直的線，穿過那些雜亂的碰撞聲，落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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