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地府帝君之名，敕令——三生石，立！”一塊通體漆黑的巨石從奈何橋頭的地底緩緩升起。巨石表面光滑如鏡，鏡面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模糊的人影在穿梭——那是三世因果的投影，前世、今生、來世，每一個亡魂走過奈何橋時，三生石都會自動映照出其三世因果。

最後，林辰抬手在奈何橋頭一點，一座新的亭子從地底升起。亭子的形制和原先那座孟婆亭一模一樣，但規模大了數倍，亭內一口巨大的青銅鍋穩穩地架在石灶上，鍋沿刻著細密的符文，亭子四角各立一根漢白玉柱，柱上刻著“前世今生”“因果輪迴”八個大字。孟婆從舊亭子裡緩步走出，端著她的湯勺，走進了這座嶄新的孟婆亭。她在青銅鍋前站定，用湯勺輕輕攪了攪鍋裡的孟婆湯，臉上露出了一個慈祥而滿足的笑容。

黃泉路、望鄉臺、奈何橋、三生石、孟婆亭。輪迴體系的核心建築，全部落成。整個地府從一座孤零零的鬼門關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陰曹地府——亡魂從鬼門關入，經黃泉路滌盪輕罪，上望鄉臺回望親人，過奈何橋善惡分行，飲孟婆湯忘卻前塵，照三生石映三世因果，最後步入輪迴通道投胎轉世。一條完整的輪迴之路，終於被林辰用五千萬功德硬生生地鋪了出來。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連續響起，黃泉路建成、望鄉臺建成、奈何橋建成、三生石建成、孟婆亭升級完成，輪迴體系完整度達到百分之八十，解鎖了輪迴池建造許可權。距離完整的六道輪迴體系只差一座輪迴池，而輪迴池的解鎖條件是需要有一百萬亡魂同時入地府。目前地府只有四十八萬英魂加上謝必安引渡回來的數千遊魂，距離一百萬還差一半多。不過這不是眼下的急務，眼下最急的事在河西走廊。

林辰收回思緒，抬手撕開一道通往人間的裂縫。現在是晚上八點，河西走廊祁連山北麓荒漠，靈異司的臨時監測站已經全面啟動，趙建國親自坐鎮外圍指揮部，安娜的車已經等在荒漠邊緣的公路上了。她今天換了一輛越野車，白色的MINI Cooper底盤太低進不了荒漠，臨時從趙建國那裡借了一輛軍用猛士，車身刷了靈異司的標識，車廂裡裝滿了備用電池和訊號增強裝置。直播已經開了，線上人數在她按下開播鍵的瞬間突破了五千萬，而且還在瘋漲。

安娜把鏡頭對準車窗外那片漆黑的荒漠，祁連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山腳下是廣袤的戈壁灘，戈壁上零星散佈著殘破的漢代烽燧遺蹟，那是當年霍去病修築的軍事工事，兩千多年了還在。彈幕在鏡頭亮起的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畫面本身。

安娜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場白，只是把鏡頭對準了荒漠深處，輕聲說了一句讓所有人瞬間炸裂的話。

河西走廊，祁連山北麓。

荒漠的夜風裹著沙粒打在越野車的擋風玻璃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安娜把鏡頭對準荒漠深處，輕聲說了一句：“家人們，今晚我們可能不是在找人——是在等一場集結了兩千年的衝鋒。”

彈幕在鏡頭亮起的瞬間鋪滿了整個螢幕，密密麻麻幾乎看不到畫面本身。線上人數從五千萬跳到六千萬、八千萬、一億，後臺伺服器連續加了三次擴容才勉強穩住不崩。所有看到這場直播的人都在湧入，而此刻直播間裡的畫面，其實還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有一片漆黑的荒漠，遠處祁連山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山腳下偶爾閃過幾道光柱，那是靈異司外圍警戒線的探照燈在例行掃過荒漠表面。

“目前陰氣濃度是多少？”林辰推開車門，腳踩在戈壁灘堅硬的砂礫上，目光望向祁連山北麓深處。那裡的天空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深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雲層之上發著光，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塊巨大的藍黑色的幕布。趙建國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五千倍，還在上升。林先生，波動頻率變了——馬蹄聲停了。”

“停了？”林辰眉頭微皺。馬蹄聲停了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陰氣在衰減，要麼是這支軍隊已經完成了集結，正在等待出發的命令。而以祁連山陰氣濃度不降反升的趨勢來看，只能是後者。

“現在是什麼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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