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的囚袍和貝拉是同一款，灰色，袖口太短。但他左前臂上的標記不是露在袖子外面，是被他自己撕開的。昨晚在拘留室裡他用指甲把袖口撕了一道口子，把整片前臂露在外面。

黑魔標記已經從灰藍色褪成了極淡的灰白色，和貝拉的一樣。他把標記露在外面，像是如果不讓所有人看到這個標記，他的審判就沒有意義。

他的臉比兩天前更瘦了。在倉庫裡喝的那半杯水。那半塊硬麵包，加上在隆巴頓家整夜的折磨，不是受折磨，是施折磨，把他在幾天內削掉了一圈骨頭。

但他站在被告席上時背挺得很直，和去年十一月跪在伏地魔面前時一模一樣。

博斯托克宣讀指控。同樣的條目，鑽心咒。非法入侵。破壞防護咒。在逃食死徒。

小巴蒂沒有說話，他在看旁聽席。不是看審判席上的法官，不是看記者席上的記者，不是看鄧布利多。

他在看第三排靠走道那個位置。老巴蒂。克勞奇坐在那裡，臉上沒有表情。和他在家裡每一次批閱檔案時一樣，和他在威森加摩每一次宣讀動議時一樣。

小巴蒂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在拘留室那兩天裡已經把這一切想了很多遍，伏地魔失蹤了，標記褪色了，他被抓住了，他父親坐在旁聽席上。

他父親沒有看他。或者說，他父親看他的方式和看一份需要簽字的檔案一樣，不是恨，不是厭惡。是程式。他需要被處理掉。和所有他壓下去的東西一樣，和所有他不想要的東西一樣。

他從來沒有要過這個兒子，他要的是一個能寫在克勞奇家族履歷上的名字。不是巴蒂。是克勞奇。

博斯托克宣讀了判決。阿茲卡班終身監禁。

老巴蒂正從座位上站起來，袍擺在膝蓋上壓出的褶皺還沒撫平。他就要走出去了，和他在威森加摩每一場審判結束後走出去時一模一樣。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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